婆子一時不察,還真被她給推動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呢,人就已經昏死過去……
潘氏看向還在瑟瑟發抖的溢彩,露出一個譏諷的笑,隨後指指外面的路,就擺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若是溢彩洩漏了她的行蹤,那她一定會讓溢彩死。
溢彩死死的捂住嘴,壓住自己的哭聲猛猛搖頭。
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見此,潘氏才不管她,趁著夜色無人,就跑出了困她許久的家祠,直奔浮雲居。
回去的路她走過千遍萬遍,因此知道哪兒有人,哪兒有門,尤其是這除夕夜,壓根不會有人知道她竟然能偷跑出來,所以一路暢通無阻的就摸回到了院子的書房處。
她帶人搬走的時候曾在書房角落裡的一個暗格中放了五百兩銀票。
當時乃是錢生錢的老規矩,誰知道現在竟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這事是她讓流光去做的,如今流光死了,那麼世上再無人知曉這秘密。
藉著月色,她很快就找到了那張五百兩的銀票,儲存完好的藏在了衣服中,接下來就是要儘快離開這鬼地方。
後院門的防守一定是最薄弱,這點想都知道。
可潘氏卻沒有走那裡,反而是快速的去到了右側門,那裡看守的小廝曾得過她的好處,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小廝會放她一馬,但若是不能,那麼她不介意再殺一人。
隨後就從頭上拿下支素釵握在手裡,一點點的靠近那側門處。
老天保佑,那小廝竟然偷著喝多睡死過去!
潘氏輕手輕腳的開啟那門,屏氣凝神的挪了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從外面關起來,怕的就是有人沿著這裡追出來。
逃出生天後的她,拼命的呼吸著這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
而她知道燈天一亮自己就會被發現逃走了,因此潘家不能回。
而去上都的路暫時也不能回,說不定謝家那些賤人會在路上給她使絆子,因此她現在只想找個好大夫先把嗓子治一治,若是還有機會說話,她一定要弄死謝二郎!
連跑帶喘的繞過三條街後,才找到一家還亮著燭火的客棧。
她在進門前,特意抓了把灰將面色摸得凌亂些,然後又把身上的襖子翻了個面,而後深吸了幾口氣,才走進去。
店家原本也沒想著這種時候還能有人來,乍然見到潘氏時,習慣的笑了起來,但看清楚她的模樣後,又變得不耐煩了。
“去去去,大晚上的來觸我什麼黴頭?要吃的明日一早再來。”
潘氏攥著拳頭,這人是把她當作乞丐了?
不過這樣正中她的下懷,她就是不想要讓人發現自己的身份,於是裝出一副老闆行行好的樣子來,想著能在客棧後面睡一夜也是好的。
結果那店家卻不樂意,準備趕人時,她無奈只能拿出此前的那支素簪遞過去,可憐兮兮的指了指外頭的天,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意思再明顯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