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聞卿從始至終都覺得去年二人和離的太快,畢竟那時候他已經見過謝謹言的改變,原以為他們可能鬧上段時間的彆扭會好的,誰曾想,說和離就和離,他還懵著呢,當事人卻各幹各的了。
往後又各種事情疊加在一起,談不到出雙入對的地步,可與和離還真是一點邊都沾不上。
所以,他接受得最快。
兩兄弟本來就對謝謹言有諸多好感,因此更是舉雙手贊成。
牛氏手一攤,表情無所畏懼,“遲早的事,我也有心裡準備了,只是醜話說在前頭,倘若謝家的人再來煩阿音,我們可不會如在睦州那般忍氣吞聲了。”
那時候顧及的很多,現在,呵呵,牛氏一個人就能罵得謝家二老無地自容!
張聞音輕笑,但她知道嫂嫂這是給足了自己底氣。
至於張母,她從二人剛進門的時候就認可了,否則也不會接話,只是張父看著謝謹言許久沒有吭聲,知道謝謹言也平靜的看過去,他才問了句關鍵。
“脫胎換骨,宛如新生?”
張聞音心中一緊,父親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
謝謹言淡定回答,“是。”
至此,張父也就不再多說,只點了一句,“既如此,那就早辦早好,否則這麼無名無份的跟著你,我不放心。”
原本謝謹言是想等一段時間籌備好了再辦,可張父都這麼說了,他想想也就不拘那些虛禮,側頭看著張聞音就道,“可以嗎?”
“嗯。”張聞音若是在乎這些,就不會同意與其重修舊好。
況且他們這年紀,總不能再上一次花轎吧,所以還不如快些操辦起來,還名正言順些,只是半個月的時間,夠嗎?她不知道。
“好,我來準備。”
張聞音人活二世,沒想到還要二嫁。
這嫁的吧雖說在外人看來是同一個,但他們夫婦都知道,是一段全新的開始。
因此,隱隱期待。
一頓飯畢,謝謹言與張聞音略坐了坐,就一同去了崔家,他們可沒忘記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呢。
而謝雲岫既驚訝於父母間嫌隙盡消,更奇怪於父親要與朱九貴單獨談話,全然忘記了她已經同母親坐定在寢屋內,無旁人伺候,一句話就讓她臉頰緋紅。
“岫丫頭,與娘說,可真認定了九貴那孩子?”
她大約沒想到自己女兒心思竟然被母親看了個底朝天不說,還直接開口問,因此嬌羞又支支吾吾。
“阿孃,怎麼……突然這麼問?”
“此事很重要,你且認真想想再回答我,可真認定了九貴?”
她語氣裡的鄭重其事讓謝雲岫隱約覺得不太妥,於是開口問道,“是發生什麼了嗎?阿孃。”
“先回答我。”
“……是。”謝雲岫並沒有拖沓,直言就回答,表情雖還有些害羞,可是人生在世,若是連自己的心思都沒辦法直面的話,日後的路又該如何去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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