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乃夏家秘聞,她敢說整個大綏朝除了自己和弟弟夏國公以外,再無人知曉。
他,一個年輕男子,從哪裡聽來的這事?
可惜,謝謹言卻沒有直接回復,而是接了後面的一句,“卿所立,乃國之根本,夏家做得到,孤亦可做得到,倘若後人不識臣賢,當推之自取。”
這話一齣,太后震驚的從鳳椅上顫抖的站立起來,眼中露出森意。
“怎麼會?”
這話是當年開宗皇帝單獨對夏家先祖說過的,乃是夏家口口相傳的家中秘密。
那時候群雄歸心,開宗皇帝身邊全是能人賢士,夏家即便有這個心也無這個力,所以就將此話咽回肚子裡。
直至父親臨終前,把她和弟弟叫到跟前才鄭重其事的說了此話。
從那時候起,權利和野心的種子就在夏太后的心裡生根發芽,既然她夏家乃是老祖宗親選之人,那麼她就該承擔起這樣的重責來,所以,疏於對皇帝的管教是真,攏權歸於夏家也是真。
只可惜,夏家的後人們卻愈發的青黃不接。
有能者不是死於惡疾,就是死於意外。
幾十年下來,竟然只剩她和弟弟夏國公苦苦支撐著了,可她們倆年紀一年大過一年,倘若是不在閉眼前替夏家找到一條絕境逢生之路,只怕是要被這些年打壓過的那些家族反撲而上,撕咬得乾乾淨淨!
所以,此刻她看向謝謹言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和懷疑!
“太后是想問我為何會知道是嗎?”
“是。”
“因為,這話是自我嘴中說出來的,你說我該不該知呢?”謝謹言毫不避諱的將自己最大秘密直接袒露在太后面前,眼看著面前之人從震驚到不解,再到迷茫,至最後落於沉默,都表現的一如既往的淡定。
而這份淡定在太后眼中,成了最鐵的佐證。
畢竟自己掌朝四十餘年,什麼風浪沒見過,能如此強壓下她氣勢的,當世無人能有。
所以,眼前之人,竟是開宗皇帝返魂了?
“所以你,你是……”
“元無塵。”
太后跌坐在鳳椅之上,血氣翻湧上頭,再無話可說。
開宗皇帝的全名,有誰敢如此直白的開口說出來還鎮定自若,他……竟然返魂了!
大綏立國到現在,開宗皇帝的餘威猶在。
不管是年輕時在家中受長輩教導和訓誡,還是入宮後得以翻看過開宗皇帝的治國手札,夏太后從內心都是臣服於他的,只是乍然聽到這樣的訊息,是個人也會吃驚過頭。
所以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直到神智恢復如初,夏太后才不得不緩緩起身。
即便是她再不願,可皇陵之中,廟宇之內,對著開宗皇帝的遺像她尚且要跪,更別提真人在此了,只能屈膝就其行禮說道。
“玄孫婦夏氏見過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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