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休息調整了兩日後,崔女官在家中擺了三桌。
陣仗不算大,來的也都是自己人,雖然她說的是春日宴,但明眼人誰不清楚這是提前給兩個孩子預熱的席面,因此送的賀禮也都是給謝雲岫和朱九貴的。
周老夫人攜兩個兒子兒媳到場,陳家也一樣,陳祭酒帶著兒子兒媳並兩個孫子孫媳一同出席,如這般舉家臨門的動靜,還是惹了其他人的注意。
崔女官是太后的人,陳祭酒投靠的是太子。
他們兩人素日沒多少來往,怎麼突然之間就熱熱鬧鬧的聚上了?
於是門口蹲守的小廝不止一家,人人都想知道這裡頭究竟是有什麼貓膩!
但花廳之中的眾人,卻沒有他們外頭想得那樣複雜,而是真切的恭喜著兩個孩子,其中陳祭酒先道。
“雖說成績尚未定論,但能得先生教導已是大成,望你們二人日後能將所學本事都投注在我大綏子民身上,為其謀福祉添安定。”
“是,學生謹記。”
陳祭酒沒有教過他們,但以他的身份說這話並不覺得有問題。
謝三娘自嫁入周家後,還未曾這般揚眉吐氣過呢,從前一直都是他們謝家高攀的周家,高攀的陳家,現而今兩家最年長的長輩發話了,是恭賀自己的侄女和未來的侄女婿,她心裡別提多舒坦。
看到她眉間跳躍的興奮,週二郎壓低了嗓子笑道。
“夫人高興了?”
“自然,將來若是你的侄兒侄女能有這般造化,你說不定比我還高興些呢。”
周大郎乃是狀元,對待子女的學問自然嚴苛,所以日後周家說不定還能再出狀元,因此謝三娘這話不假。
“怎麼?岫丫頭是你侄女,就不是我侄女了?”
“二爺又挑刺!”
她說話間,露出些從前並未出現過的挑眉,如此表現出現在一貫溫柔的她身上,週二郎也是有些驚訝的。
不過,他顯然更喜歡這樣的夫人,起碼她總算是會把自己的真實情感顯露出來了,而不是一直壓抑著,最後導致身心俱疲。
伸手拉住衣袖下的她,週二郎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盼著你我的孩子也能有今日。”
“會的!一定會!”
謝三娘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已經脫胎換骨不少,她知道夫君是犧牲了怎麼樣的名聲也要來維護自己的健康後,動容之餘也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她一定可以養好身體,誕下健康的孩子就是!
夫婦相視一笑,桌上的周老夫人看見了,略有寬慰。
這小兒媳沒選錯,是個能與家裡共進退的,也不似從前那般總愛哭哭啼啼了,因此頭一次對她釋放出欣賞的表情,如此態度陳家的人也都看在眼裡,對於這個從前不甚起眼的二侄媳婦,添了些重視。
“表弟妹,吃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