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姨娘說著就拿白瓷盅給到了二人面前。
一開啟,顏色淡雅,味道清甜,看上去確實比大魚大肉更打動她們,謝拙和翟氏都很享受這“新兒媳”的侍奉,只覺得她比頭兩個好,會來事又很體貼,因此笑著回了一句。
“藤娘有心了。”
“婆母謬讚,您二老可是咱們家的頂樑柱,我一個婦道人家無非就是要侍奉好公婆,伺候好二爺,再關心好兩個孩子,這便是我的本份,因此往後孝敬二老的事情,我都會用心去做的。”
她表現出來的得體和賢惠讓謝家二老很是受用。
當即就開口道,“潘氏病故也有些日子了,這家裡總不好一直無人來管,你領的是姨娘的名聲,但做的是主母的差事,我們都瞧在眼裡了,這兩日上就讓二郎操辦一二,扶正後也好順理成章的來做這些。”
“多謝婆母體恤,兒媳一定做好本份事。”
“行了,坐下吧,一家子吃個早飯,沒那麼多規矩。”
“是。”
藤姨娘坐下的時候,謝雲潛看了一眼她,眼神中有些幽怨,但他心裡對於母親做了些什麼還是很清楚的,所以有了這些日子的緩衝後,情緒早已平靜,因此面對藤姨娘被扶正,母親病故這些訊息也就是在心裡揪疼一下,便再無其他。
反正祖父祖母也說了,自己和弟弟要與他們一同搬出去住。
日後少見父親和這新“母親”,他心裡也舒坦些。
因此,並未有任何的反對,只是默默的喝著手裡的粥,至於謝雲深壓根還沒理解什麼叫病故,什麼叫扶正,只知道最疼他的祖母來,自己一刻也不要離開祖母就是!
因此,在家裡的頭一頓“團圓飯”吃得是溫馨又如意。
每個人都達成了自己的目的,因此其樂融融的很,可很快,這份寧靜就被外頭前來“拜見”的謝雲岫和謝三娘給打破了,聽到下人來通傳,翟氏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張氏沒來?”
“奴婢沒見到大夫人,只有大姑娘和三姑奶奶在前院候著。”
“周家二郎也沒來?”
“確實沒見著。”
這話一齣,謝拙和翟氏的臉色就更難看了,週二郎不來,他們還能忍一忍,畢竟雖然是女婿,可週家的門楣比他們高,人在上都也是有差事要當的,所以勉強可以“理解”,但張聞音不來,他們就覺得權威受到了莫大的挑戰,當即啪的放下筷子就慍怒道。
“放肆!她一個做人兒媳的,公爹婆母千里迢迢來上都也不露面拜見,反了天了?你去把那兩人喊進來,我倒要問問看,打發女兒和軟弱的三姑姐來算怎回事?”
“是,是,奴婢這就去請。”
離開後的婆子知道這家裡怕是要出事了,所以待會兒還是躲得遠遠的好些。
省得受牽連。
不一會,謝雲岫和謝三娘姑侄二人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闊別了好些日子,模樣還是那個模樣,但氣質卻大相徑庭。
別說是謝家二老,就是謝二郎一家在看到謝雲岫的時候都有些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