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見過將軍,見過夫人。”
“起來起來,都說了多少次別在雪地裡行禮,仔細傷了膝蓋,你當你們還是二八的小姑娘亦或者小夥子嗎?”
十五年的時間,改變了很多。
比方人的容貌,不是每一個人都如謝謹言和張聞音這般如同吃了返老還童的丹藥般不會老去的,所以杏薇和橘夏的臉上也添了笑紋,守璞的兩鬢甚至都有些風霜了,看得張聞音忍不住感慨一句。
“家裡的事情這麼多嗎?怎麼瞧著你們比去年又大了些?”
“夫人還說呢,您倒是日日去遊山玩水,放鬆心情了,留我們三人內外管事,這麼大個將軍府裡裡外外要操持得能少得了嗎?可不是就老相了?”橘夏假意抱怨了一句,但她確實很擔心。
不但擔心跑了的二姑娘,也擔心將軍和夫人在外會不會風餐露宿。
她倒是有心想跟著去伺候,無奈這把老骨頭也經不住顛簸了,因此日日夜夜的總有些記掛著,自然眉宇間就多了些褶皺。
“好了,這次回來不走了,我也跑不動了,寶丫頭這孩子瘋夠了自然會回來,操不了她一輩子的心,就這樣吧。”張聞音算是想通了。
這些年,她們夫婦大江南北的把綏朝境內都給跑了個遍。
該吃該玩該見識的一樣不少,謝謹言倒是想帶她去番邦看一看,但年紀放在這兒,張聞音又沒有武功自保,還是算了吧,正如她所說,先安安穩穩的過兩年太平日子,若日後真有機會,再談其他。
於是乎,聽了這話的杏薇和橘夏簇擁著張聞音就回了內院。
“只要一入冬,這屋子內的地龍就沒停下來過,就是怕夫人和將軍突然回來。”
“我說呢,這屋子這麼暖和。”
“去年守璞遇到個厲害的機括先生,幫著把家裡的地龍都改了遍,因此用下來效果和從前一樣好的,但柴火卻少了六成,這情況也都上報給了娘娘,娘娘安排在宮裡也這般改造,外頭的權貴人家紛紛效仿,所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杏薇解釋道。
她如今已是穩重又鎮定的將軍府內管事媽媽,頗有幾分不怒自威的底氣。
不過,見到張聞音時,她一貫嚴肅的臉上才會露出平和的笑容來,不似往日,小丫頭們在她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太敢,更別提有什麼心思了。
“你辦事牢靠,我放心。”
謝雲岫入宮的時候,張聞音動過心思要將杏薇給送到其身邊去陪著。
可杏薇以自己孩子年紀小,離不開人給婉拒了。
張聞音卻明白她這是不想以老奴的身份影響到自家大姑娘,否則從母親身邊來的管事媽媽必然是要壓她房中其他人一頭的,都是當差的奴婢,誰也不想一輩子都被人管著,所以杏薇寧願留在將軍府裡操持這些,也不想去爭搶那個風頭。
即便她們的奴籍早就消了,可她一家子還是沒有離開。
她和橘夏的四個孩子,如今都在“和暢書院”讀書,這書院是帝后上位後特意開設的,以薄雲先生為尊,廣招天下有學之士,無論出身,不講年紀,只要是有真材實料的都可以去讀。
四個孩子雖然是將軍府的人,但也不能走後門,因此都是備戰了近十年才考進去的。
自是要認真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