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火卻並不是衝著謝輕語來的。
是衝著他自己。
此時此刻,秦慎之才意識到好像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將謝輕語留下。
而他。
想讓她留下來。
秦慎之在此時此刻才意識到這一點,他對自己的火也由此而來。
既然想留,為什麼不早做安排,讓那謝魏氏上門說這樣不著調的話,還差點真的將人給拐走。
“不然呢?”謝輕語抬頭,一雙杏眸大大的睜著,努力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心慌,“不然我在這侯府後院就這樣住著嗎?”
“就這樣住,誰能趕你走?”秦慎之掀唇反問。
“你。”謝輕語道。
秦慎之怒氣漲到頂點溢位胸膛反而被她這話氣笑了,“你再說一遍,誰會趕你走?”
謝輕語的眼睛還看著他,語氣裡有點不服輸,“你剛剛問的是誰能趕你走。”
‘誰能趕你走’跟‘誰會趕你走’。
秦慎之自己品了一下,心臟好像就這樣輕輕的被一個眼神撫平。
“原來你也知道我不會趕你走。”秦慎之笑道。
“可是她說的很對。”謝輕語開口道,“我住在這裡名不正言不順,雖然算得上半個主子但也做不了主,現在還好,府上人少,若是以後......”
“若是以後什麼?”秦慎之正聽著她說話,見她停下直接問道。
謝輕語的目光緩緩的下移,最後落在他胸前衣襟繁複的金紋上,緩緩開口,“若是以後你成親,這後院有了女主人,我的處境就有些尷尬了,縮在自己的院子中,想來跟去尼姑庵修行也沒有什麼差別。”
謝輕語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秦慎之的眼睛。
秦慎之卻好像能感受到她低垂的眸子中的傷心。
喉結滾動,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室內一下子陷入了沉靜。
謝輕語並沒有抬頭,目光落到他握緊的雙手上,並不吭聲。
適當的時候逼一逼,能讓人更快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某人行動上大膽,醒悟的時間卻著實有點晚。
適時的給一點刺激。
鬆弛有度。
不然不知道等他自己想明白要到什麼時候。
謝輕語沉住不說話,秦慎之也沒有開口催促,彷彿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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