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程默！”小啞巴脆生生地回答。
韓陽微微點頭，“那我問你，你們在廠裡的工資能按時發嗎？”
小啞巴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猶豫了起來。
他抬頭看著韓陽，見韓陽目光鼓勵的目光，像是給了他莫大的勇氣，終於下定決心說道：“韓議長，廠裡一直壓著三個月的工資，每個月到月末才會發。”
韓陽微微皺眉，繼續問道：“那你們一個月工資是多少呢？”
“有1000元，韓議長。”小啞巴很開心回答，對他來說這個工資夠養家了。
“你們每天上班時間又是多少個小時？”韓陽追問道。
程默咬了咬嘴唇，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無奈說道：“15個小時……”
韓陽看著眼前這個稚嫩的孩子，又輕聲問道：“那你今年幾歲了？”
小啞巴眨了眨眼睛，認真地回答：“已經11歲啦！”
韓陽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那你父親呢？他現在在哪兒？”
聽到這個問題，程默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聲音低落：“我爸爸……他死了。”
頓了頓，小啞巴又用一種帶著哀傷語氣說道：“我是接父親班，這裡的人，好像都活不過四十歲……我父親也是。”
聞言。
韓陽緩緩站起身來，他的神念如無形的觸手，瞬間探查過周圍那些依舊跪著的工人們的身軀。
在神唸的感知下，他看到這些工人的身體早已被繁重的工作和惡劣的環境腐蝕得不成樣子。
一個個積勞成疾，能勉強撐到現在，已然是奇蹟，每個人的壽命都被嚴重透支，都是短命之相。
能活過40都算少。
大多數工人35歲就會被物理最佳化掉。
韓陽沉默。
越到高位，就越少能理解底層的不容易。
如今雲家的產業盡歸他手，換言之，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他的員工！
可如今目睹這般慘狀，這所謂的利益，竟是建立在吸食這些底層工人的人血之上，這人血饅頭著實難以下嚥。
韓陽就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就暴露一大堆問題。
小男孩的回答，還不至於能騙過他的神念。
若不是親自來這一趟，他還真不知道下面這些的待遇竟然如此惡劣。
這些企業主，簡直比他前世所知的那些資本家還要黑心，依舊保留著那種陳舊腐朽的地主思維，把工人當成可以隨意壓榨的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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