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錄!》第161章 進山尋根——4(2)

作者:曉河流星·2025-09-16

很快,大家洗漱完畢,山珍野味?這噱頭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朝著對面的麵館走去。

由於昨晚午夜才到,大家對太平溪沒有什麼感覺,而現在的景象,一下就吸引了大家的眼光。

眼前的太平溪是一個規模相對較小的集鎮,在他們的腳下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主路,路面不寬,兩旁分佈著一些低矮的磚瓦房和木房,最高的才三層而且只有一兩棟。這裡是鎮中心地帶,有一些小商店、供銷社的門市部和少數的茶館、早餐店和飯店,還有一家衛生院。

鎮子不怎麼樣,但周邊的環境卻非常優美。小鎮地處長江北岸,緊靠一處很大的回水彎 。周邊群山環繞,青山綠水相互映襯。回水彎江面開闊,江水奔騰不息,兩岸山峰連綿起伏,植被豐富,鬱鬱蔥蔥。山林中多為自然生長的樹木和各類野生植物,保持著較為原始的生態狀態。此刻山頭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這裡也太美了吧!我感覺像回到了古代。”朱文沁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拉起江春生的手臂,指著西邊長江兩岸的山峰,“春哥,你看那邊,那山都伸到雲裡面去了,而且還像被刀削過一樣,太壯觀了。”

江春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也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只見那山峰高聳入雲,雲霧在山間繚繞,宛如一幅絕美的水墨畫。錢霜看著朱文沁拉著江春生的手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眾人穿過略顯清冷的街道,來到那家店面不大的麵館。門口支著一口大鍋,乳白色的骨頭湯正咕嘟咕嘟翻滾著,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店堂裡幾張油膩的桌子已經坐了幾位早起的本地人。

所謂的“野味面”,其實是一種蓋澆面。老闆是個精瘦的山裡漢子,動作麻利地抓起一把粗糲的手擀麵扔進翻滾的大鍋裡,煮好後撈進粗瓷海碗,然後從旁邊幾個冒著熱氣的大瓦盆裡舀出濃稠的澆頭淋上去。澆頭的種類赫然寫在牆上的一塊小黑板上:野雞、野兔、野獐子、野豬肉,還有野山菌……

“乖乖,”劉青松看著那澆頭盆裡大塊大塊、顏色深褐、紋理粗獷的肉塊,咂咂嘴,“這野味……看著就紮實!”

錢隊長要了碗野獐子澆頭的;鄭家明選了野豬肉;錢霜似乎不想吃葷的,要了碗野山菌面。朱文沁則好奇地點了野雞澆頭。江春生看著那盆顏色最深、筋肉虯結的野豬肉,猶豫了一下,也點了一份。

面端上來,分量十足。乳白色的骨頭湯汁泡麵,深色的肉塊覆蓋在麵條上,帶著一股山野間粗獷的、略帶腥臊卻又奇異的肉香。朱文沁夾起一塊野雞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肉質比家養的雞更緊實,帶著一種獨特的嚼勁和野性的風味。“嗯!好吃!”她眼睛一亮,雖然味道有點特別,但這新奇感本身就很吸引人。

江春生碗裡的野豬肉則更顯豪放,瘦肉纖維粗壯,肥肉部分晶瑩剔透,入口油脂的豐腴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屬於山林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衝擊著味蕾。他默默地吃著,感受著這山野清晨的粗獷滋味。

朱文沁夾起一大塊野雞肉放進江春生碗裡,“春哥!你嚐嚐這個,味道好特別。”隨後,她又夾起一塊野豬肉回到自己的碗裡,“我也嚐嚐野豬肉是什麼味道。”

江春生看著碗裡的野雞肉,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夾起那塊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果然滋味獨特。“嗯,確實好吃。”他輕聲說道。錢霜看著朱文沁和江春生的互動,又轉眼看了一眼身邊的鄭家明,夾了一筷子野山菌,放進鄭家明碗裡,“你嚐嚐這個,好鮮。”

這時,麵館老闆走了過來,操著濃厚的本土口音笑著說道:“各位吃得還滿意不?我們這的野味可都是山裡新鮮打來的,味道正宗。”

錢隊長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這面很有特色。”

老闆又接著熱情的說道:“你們都是從城裡來旅遊的吧,要是有興趣,我能安排你們跟著我們的人進山打獵,保準能讓你們耍到刺激。”

“是嗎!聽起來很不錯。不過我們是來辦其它事的。你們這裡租船方便吧?”錢隊長回應著問道。

“租船簡單,江邊就有小漁船。你們直接跟船主談就妥了。”老闆說道。

“哎!老闆,你們這鎮上我怎麼沒有看到有飯店啊?”鄭家明突然插言問道。

“供銷社那邊有一家,另外還有一家在靠江邊那邊,主要是做魚的。你們要吃飯也可以在我這裡定嘛,他們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他們不一定有,保證味道好,還可以給你們便宜一點。就算給你們交給朋友嘛!”老闆熱情的邀請。

錢隊長看看老闆一臉精明同時也透著善意的表情,轉向鄭家明,“家明,中午飯在哪裡吃就交給你安排了。”

“好呢!”鄭家明大聲回應。

晨光撕裂了山巒的薄紗,將紅色的光潑灑在太平旅社斑駁的院落裡。吃飽早飯的一行六人,回到旅社院中車邊,鄭家明已經打開了吉普車的後門,和劉青松一起一件件往外掏東西,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一下下敲打著還未完全甦醒的清晨。

榔頭——大的沉重如鬥,小的也分量十足,表面沾著陳年的鏽跡;鏨子——平口的、尖頭的,鋼質在晨光下閃著冷冽的幽光;手鋸——鋸齒鋒利,木柄被磨得光滑油亮;斧頭——厚實的刀背、沉重的分量泛著烏光;撬棍——粗壯的六稜鋼,一端磨成了扁平的楔形,沉默的宣告著分量與剛度。還有木工鑿子、老虎鉗、園林剪、一小卷粗鐵絲、一捆結實的麻繩、厚厚的帆布手套、鼓鼓囊囊的一袋蛇皮口袋……最後是幾個軍綠色的軍用水壺,沉甸甸地碰撞著。

一件件工具被拿出來,堆放在碎石地上,彷彿一個微型的開山工事裝備庫。

江春生看著這堆寒光閃閃、充滿暴力美學的專用工具,心頭微凜。錢叔果然是行家,這準備,何止是充分,簡直是武裝到了牙齒,擺明了是要和那些深嵌在絕壁岩石縫隙裡的頑強生命打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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