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沁,是我。”江春生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聲音也放得異常柔和。
“春哥!”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電話那頭的聲音裡,瞬間充滿了驚喜,“你吃飯了嗎?”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剛吃完,你呢?”一股暖流瞬間注入心田。
“我也是。”朱文沁的聲音帶著笑意,“春哥,跟你說啊,昨晚我把在治江釣的那些魚拿回家後!我爸媽問我這些小魚哪裡來的?我就把李大哥那個魚塘和釣魚的經過,都跟我爸詳細描述了一遍!你猜怎麼著?”她故意賣了個關子。
“嗯?你爸說什麼了?”江春生配合地問,心絃被輕輕撥動。
“我爸聽得可認真了,眼睛都放光呢!”朱文沁的聲音裡滿是笑意,“最後他說:‘聽起來這地方真不錯!魚雖然不大,但釣起來也會很有意思。等哪天週末沒事了,文沁,你讓春生約上你錢叔叔,我們一起去過過釣這種小魚的癮!’”
朱文沁的父親流露出想體驗一下的興趣,這無疑是個極好的訊號!江春生心頭一熱,彷彿已經看到未來朱文沁在河邊陪她爸爸垂釣的溫馨畫面:“那太好了!改天我來跟錢叔說,等錢叔約你爸爸,他們定好時間了,我來聯絡李大哥,隨時安排!”
“嗯!我也這麼想的!”朱文沁開心地應著,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我今天把你的那份工資和獎金已經存到我們銀行了,回頭我把存摺給你。”
“辛苦你了,文沁。”江春生由衷感謝,他接著道:“存摺你不用給我,後面你不是還有繼續存嗎?”
“嘻嘻!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這些錢給悶了。”朱文沁調侃道。
“悶就悶唄,我本來就把這份錢沒當一回事”。江春生毫不在意的笑道。隨即,他想到早晨錢隊長在辦公室的談話,試探著問:“文沁,錢叔……今天在辦公室還提起你了。”
“錢叔叔?他說什麼了?”朱文沁的聲音帶著好奇。
“錢叔說,讓我哪天有空,帶你再去他家玩。”江春生頓了頓,斟酌著詞句,“我感覺錢叔的意思,可能……是有什麼話想當面跟你說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小會兒,朱文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似乎有些羞澀,又帶著點期待:“錢叔叔和袁阿姨一直對我都很好…那,那我們找個週末去?”
“好,聽你安排。”江春生心中也泛起漣漪。他接著又丟擲一個重要的訊息:“還有個事,文沁。隊裡今天正式通知我了,我的工作崗位有調整。”
“啊?調整?”朱文沁的聲音立刻透出關切。
“嗯,從明天開始,我就不負責隊裡的行政人事這些雜務了。”江春生的語氣帶著卸下包袱的輕鬆和對新挑戰的鄭重,“錢叔和金隊長讓我集中精力,協助金隊長,專門負責207國道改造專案的現場管理。以後,我的主戰場就在城東新設的專案部了。可能……星期三就得正式過去那邊上班了。”
“去專案部?在工地上?”朱文沁的聲音裡交織著理解、支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那……以後我們見面和通電話是不是沒那麼方便了?”
“城東離城裡也不算太遠,騎腳踏車最多半個小時吧。”江春生連忙解釋,心底也因她的不捨而變得柔軟,“而且專案剛啟動,千頭萬緒,開始階段肯定會忙一些。等理順了,時間上應該會靈活一些。”他頓了頓,一個念頭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帶著點補償的意味,也帶著想見她的迫切,“文沁,晚上……你有空吧?我去接你下班?我們……去看場電影?”
“看電影?”朱文沁的聲音瞬間被點亮了,像被撥動的風鈴,清脆悅耳,“好啊好啊!上週我們沒有看成,今天應該不會被打岔掉了吧。”她的話語像歡快的小溪流淌出來,“我下班後,在路邊等你。”
“好!”江春生也被她的歡快感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電話那頭,朱文沁似乎還有說不完的趣事和叮囑,但桌面上還有檔案資料的移交表沒有填寫完。
“文沁,”他帶著歉意輕聲打斷,“我這邊……還有好多要移交的資料沒整理完,下午一點就得跟金隊長去城東看專案部駐地。我們……晚上見面再細聊,好嗎?”
“嗯嗯!好!”朱文沁善解人意地應著,聲音依舊甜甜的,“那你快忙吧!記得路上騎車慢一點!晚上見!”
“晚上見。”江春生放下聽筒,聽筒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餘韻。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他深深吸了口氣,彷彿那通電話注入了新的能量,再次埋首於檔案盒中。登記、核對、填寫移交單……動作似乎比之前更加利落。他必須趕在下午出發前,儘可能多地完成。
然而,剛剛接近尾聲,辦公室門外傳來了老金熟悉的嗓音,“小江,收拾一下,準備走了!”
老金推著他那輛飽經風霜的“老永久”出現在門前院子裡,車把手上掛著一個半舊的黑色提包。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半舊的深藍色外套。
江春生抬起頭,看著桌面上還有幾件重要的需要填寫移交單辦公用品。起身轉頭對門外的老金道:“金隊長,您稍等幾分鐘,我差不多最多五分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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