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點點頭:“這樣想就對了。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把心裡的不愉快找個機會和鄭大哥溝通溝通。誤會和隔閡要儘早消除才好。婚姻裡最重要的是坦誠和信任。”
錢霜突然抬頭看向江春生,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江大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心裡現在還有你原來的女朋友燕子姐嗎?”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江春生愣了一下。他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後院,那裡傳來隱約的笑語聲。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有。過去的記憶是抹不掉的,忘掉過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能做的,就是在想和不想中做選擇。”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坦然。
錢霜追問:“那你現在愛朱文沁嗎?”
“愛。”江春生回答得毫不猶豫,“她熱情、單純、善良,值得我愛。”
“那如果燕子姐現在回頭來找你,你會怎麼辦?”
江春生沉默了片刻。夜風又起,桂花香彷彿更加濃郁了。他想起那個扎著一對長長的麻花辮的王雪燕,想起在臨江賓館最後的不辭而別,想起在治江基層社一起工作的點點滴滴。但最終,他的眼神變得堅定:
“我會對她說,過去的,只留在記憶裡。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現在的人。”
錢霜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江大哥,我今天才知道,朱文沁的福氣真好。她那麼主動熱情地對你投懷送抱,而你給了她足夠的珍重和愛護。我覺得這才是真愛。”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這要是鄭家明,她早就不是好的了。”
這番話讓江春生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接話。他只能輕咳一聲:“大霜,別這麼說。每個人對待感情的方式不同,不能這麼簡單比較。我們去裡面和大家說說話吧,出來太久不好。你爸還有話沒有跟我說完呢。”
錢霜點點頭,卻沒有立刻移動腳步。她望著江春生,眼神里有一種請求:“江大哥,我爸說讓兩個舅舅他們負責明天送我過去。我……我想請你也陪我過去。”
江春生有些意外:“這合適嗎?按理說應該是孃家的親戚送嫁。”
“就當是給我壯壯膽。”錢霜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種堅持,“有你在,我心裡踏實些。”
看著錢霜眼中隱隱的不安,江春生明白了她的心思。發現日記的事終究在她心裡留下了陰影,明天的婚禮對她來說不再是純粹的喜悅,反而成了一種需要勇氣去面對的事情。
他點點頭:“好,我陪你去。”
“謝謝你,江大哥。”錢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雖然那笑容裡還帶著些許苦澀。
兩人並肩走回後院。剛穿過院門,就見朱文沁從客廳裡走出來,正四處張望著。看到他們,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你們去哪兒說話了?這麼久。”她自然地挽住江春生的胳膊,又看向錢霜,“大霜姐,袁阿姨和你小姨正找你呢,說是有些嫁妝要最後確認一下。”
錢霜恢復了平常的神態:“知道了。”說罷轉身朝她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
江春生和朱文沁走進客廳。屋裡依然熱鬧,錢隊長看見他們進來,招手讓江春生過去。
“春生啊, ”錢隊長示意他坐下,“大霜那丫頭找你說什麼了,神神秘秘的。 ”
江春生心裡一緊,但還是鎮定地說:“大霜讓我和文沁明天加入送親的隊伍,她有點擔心有人會鬧婚,讓我關鍵時候保護她一下。”
“這丫頭,就是愛瞎操心。有人鬧鬧不是更熱鬧嗎?。”錢隊長不以為然的笑著點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側面牆上的掛鐘,時間已到九點半。於是吩咐道:“春生文沁啊!你們兩個就早點回去吧,明天中午來家裡吃飯,下午到家明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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