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一行人沿著青石鋪就的盤山古道往後山行去,山路兩側長滿菩提、婆羅古樹,枝葉間垂落點點光輝,落在肌膚上暖意融融,沿途石壁上刻滿古樸梵文,隱隱有著鎮壓心神、平復躁動的妙用。越往後山走,天地元氣愈發雄渾厚重,彷彿裹挾著慈悲禪意,綿密綿長,潤物無聲。
後山腹地豁然開闊,一座方圓幾十裡的巨大練功場平整鋪開。整個地面以玄石鋪就,四周環立十八尊金剛石塑,怒目揚威,筋骨賁張。
智玄褪去大紅袈裟,率先踏上練功場中央,海清僧袍無風自動,原本枯瘦單薄的身軀驟然鼓起一層凝練的暗金色光芒,周身骨骼接連發出低沉悶響,身形頃刻間變得魁梧,皮肉之下隱隱泛起暗金色的佛紋,一股堅不可摧、剛猛霸道的肉身威壓轟然爆發,周遭浮動的薄霧瞬間被硬生生震散。
“風施主,貧僧主修金剛不壞真身逾萬載,肉身已渡至佛門八階極致,有幸和施主切磋,還望施主不要留手。”智玄目光銳利,聲如洪鐘,單手豎在胸前,另一隻手握成金剛拳,穩穩佇立,渾身戰意翻湧,卻沒有半分兇戾嗜殺之氣。
風平安從容走入場地中央,與智玄相隔數十丈,周身泛起淡淡的琉璃光暈。一身氣息看似柔和,卻穩穩擋住了智玄外放的金剛威壓。
他微微頷首:“大師客氣,他輕聲開口:“久聞佛門金剛真身威力無邊……大師只管先來。”
智玄也不客套,低喝一聲,右拳裹挾著煌煌佛光、千鈞巨力直轟而來,正是佛門基礎卻威力絕倫的大力金剛拳,拳風所過,空氣爆鳴。
風平安不閃不避,右手握拳,徑直迎了上去。
“嘭——”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驟然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朝著四周翻滾擴散。
智玄只覺一股蠻橫無匹的力量撞到拳頭上,魁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右臂微微發麻。而風平安則神色自然,身軀紋絲未動。
見狀,一眾高僧平靜無波的眼底,同時掠過一絲震驚。
智玄苦修萬年的金剛肉身,同階之內幾乎從無對手,萬萬沒想到與風平安的初次碰撞便落了下風。
慧宸壽眉輕揚,目光牢牢鎖定風平安,若有所思。
“施主,小心了!”智玄迅速穩住身形,眼中戰意更盛,雙拳交替轟擊,佛門煉體招式連綿不絕:羅漢伏虎、韋陀鎮山、大力明王印……一招接著一招,層層疊加,威勢大增。
風平安遊走其間,大多時候只憑肉身硬接,偶爾抬手格擋,總能輕巧卸開金剛禪力的剛猛勁道。
與此同時,他藉著肉身碰撞細細感悟佛門煉體的精妙:以佛法鑄筋骨,以禪心凝血肉,和自己引星力煉體,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子。
“金剛指!”
智玄低喝一聲,點指、戳指、屈指、捻指接連使出。
風平安心中微微一動,便以同樣的指法迎上。
剎那間,漫天指勁籠罩全場。
一眾高僧面露訝然之色,沒想到風平安竟然也會相似的指法。
智玄也是微微蹙眉,身形一晃,欺身貼近風平安,“大擒拿手!”
他收指變爪,抓、扣、纏、繞、捋、擠、提、按……從各種詭異的角度攻擊風平安的各個關節。
有意思!
風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使出“天魔大擒拿”!
二人身影交錯,令人眼花繚亂,誰也奈何不了誰。
一旁眾僧相互對視,眼中皆有著濃濃的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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