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風平安和常慧生離死別的痛苦場面,司徒和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惻隱,反倒翻湧著濃烈的快意。
那是數十年的執念一朝得償的扭曲滿足,是凌虐對手的冰冷歡愉。
可這份快意並未持續太久,便被極致的不耐徹底沖淡。
司徒和的眉頭蹙起,聲音冰冷刺骨,如同催命:
“行了,風平安,別磨磨蹭蹭的,你上前兩丈!”
聞言,風平安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用力,緩緩掰開了常慧死死扣住自己衣袖的手。
他的動作極輕,帶著無盡的溫柔與決絕。他凝視常慧,最後叮囑了一句:“慧兒,記住我的話,一會兒不要管我,帶著女兒立刻離開這裡,與賽男會合。”
話音落下,他毅然轉身,一步一步,朝著死亡深淵走去。
身後,常慧僵在原地。那雙素來盛滿光明暖意的眼眸,此刻早已被淚水淹沒。她雙手無力地垂落身側,渾身不停顫抖;她心如刀絞,肝腸寸斷,喉嚨被悲慟死死堵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摯愛一步步走向毀滅,卻無能為力。
風語曦四肢被禁,口舌被封,可對眼前的一切卻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淚水早已將胸前紅衣浸溼了一片。
看著緩步走來的父親,她的眼神中充滿悲傷和自責——為了救自己,她頂天立地的父親只能放下尊嚴,被人任意拿捏和宰割!
“停!”
就在風平安踏出兩丈距離的剎那,司徒和冷聲喝止。
他左手虛覆在風語曦的天靈之上,右手掌心黑光暴漲,一柄三尺長劍驟然凝形。
劍身本體雪亮瑩白,此刻卻被濃稠的暗黑之氣層層纏繞,黑白交織,妖異詭譎,凜冽的殺機壓得周遭空氣都彷彿凝滯。
看著眼前垂手而立、徹底棄守所有防禦抵抗、任由自己宰割的風平安,司徒和臉上的陰翳愈發濃重,勾起一抹得意而陰冷的笑容,語氣中滿是戲謔嘲弄:
“真是父女情深啊!風平安,我都被你感動得有些不忍心動手了……”
“司徒和,你這副惺惺作態的嘴臉,真他孃的令人噁心!”
風平安直視眼前扭曲癲狂的對手,眼中佈滿冰冷的鄙夷:“要動手就快點,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
“風平安,你急什麼啊?!”
司徒和輕輕搖了搖頭,對風平安的怒斥渾不在意,他慢悠悠開口,“其實,你不應該恨我,而是應該感謝我。”
他低眸看了一眼掌下一動不能動的風語曦,自顧自地說道,“感謝我為你這位蓋世英雄,再添一段捨身救女的傳世佳話!”
說完,他瘋狂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墓室之中迴盪,淒厲而癲狂,他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良久,他終於止住笑聲,緩緩抬起那柄黑白交織的長劍。
下一瞬,那長劍彷彿無視十幾丈距離,已然出現在風平安的眉心一寸之處。
司徒和死死盯著眼皮都沒動一下的風平安,殺意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