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錚錚泣血,迴盪在空曠山間。
話音落罷,風平安眼底的寒意愈發深沉。
他清楚,那紅衣女子絕對是壓制境界來到這方世界的仙人。此方天地的修士,在她眼中皆為螻蟻。
即便是他解封全部力量,重返八階無缺巔峰,傾盡所能、燃盡本源,在那等超然力量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
境界有鴻溝,位面有高低,這不是一腔孤勇、逆天天賦就能輕易逾越的壁壘。
今日對方留手,不是憐憫,不是同情,而是極度的不屑,懶得與他這方低等世界的修士計較,是高高在上的俯瞰與施捨。
可這份施捨般的饒恕,卻是對他深深的刺痛。那道橫跨仙凡的天塹差距,那無力護佑家人的極致愧疚,死死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成為他此生最深刻的警誡。
一腔熱血,滿身傲骨,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文不值。
只有高深的修為,強大的實力,才是立身之基,才是守護家人、清算仇怨的底氣和依仗!
風平安緩緩閉上雙眼,開始默默調息,飛速修復軀體的傷勢。
山風烈烈,拂過他染血的衣袍,帶著無盡悲涼、隱忍與倔強。
不知過了多久,風平安站起身來。他抬眸望向遠方天際,眼底精光閃爍。
片刻後,黑袍一閃,遁入虛空。
……
山坳子村,風家。
小白和小龍此前接到小黑的傳訊後,火速趕回了山坳子村,眾人全都焦急地等待風平安歸來。
直到風平安回到家中,眾人的心才徹底放下。可當風平安將此行遭遇對眾人述說之後,在場眾人無一不是滿臉震愕,滿是難以置信。
所有人都清楚風平安的實力,說他是廣元大陸、甚至這個世界的第一人也不為過。而他卻接不住對方簡單一掌,傾盡全力攻不破對方隨意佈下的一道護身氣障。
那紅衣女子的修為,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小白皺著眉頭問道:“大哥,那紅衣女子怎麼這麼厲害?她什麼來頭?”
風平安聞言,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抹沉色。
剛剛他刻意不提對方是一名仙人。
仙人二字,於眾生而言,是超脫世俗的神只,是高高在上、不可觸碰、不可戰勝的終極存在,是刻在血脈深處的敬畏與仰望。若是直言道出,只會讓眾人深陷絕望,心生無盡惶恐,徹底磨滅抗衡的底氣。
即便如此,常慧依舊秀眉微蹙,眼底滿是擔憂,輕聲開口追問:
“夫君,那女子以後真的不會插手我們和司徒和之間的恩怨嗎?”
“不會,她沒必要騙我。”風平安篤定開口,“而且,聽她話裡的意思,十年之內,她不會讓司徒和回來……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還是要多加防範。”
他把目光落在風語曦和風熠輝身上,聲音柔和,卻透著鄭重,“語曦、熠輝……你們兩個,要努力提升修為,爭取在十年內踏入返虛境,只有那樣,才能擁有一絲自保之力,方能直面後續的風波!”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側溫婉的常慧,正色叮囑:“慧兒,司徒和的事,你如實向雲宗主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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