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守衛很快追了上來,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徐澤慘叫一聲,狠狠摔在地上,額頭磕在墓碑的稜角上,瞬間血流如注,眼前陣陣發黑,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那名守衛卻揪住他的後領,一拳砸在他的背上。
“跑啊!你倒是跑啊!”守衛獰笑著,又是幾拳落下。
徐澤的肋骨像是斷了幾根,疼得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嘴裡湧出一股腥甜的血沫。但他看著即將跑過來的另一名守衛,看著他們手裡明晃晃的刀,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了最後的力氣,他猛地掙脫守衛的手,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石,狠狠砸在那人的眼睛上。
“啊——”守衛慘叫一聲,捂住眼睛蹲了下去。
徐澤趁機爬起來,踉蹌著往前跑,身後的怒罵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敢停下腳步。
此時的他,渾身是傷,衣衫襤褸,活脫脫像個乞丐,他的嘴唇乾裂得出血,喉嚨裡幹得快要冒煙,肚子餓得咕咕叫,身上的傷口疼得鑽心。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著荒郊野嶺的小路往前走,渴了就喝路邊的溪水,餓了就挖野菜充飢。
白天,他躲在樹林裡休息,傷口發炎化膿,疼得他徹夜難眠,夜裡,他就藉著月光趕路,腳踝的腫脹越來越嚴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這樣,他撐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的傍晚,夕陽染紅了天邊,徐澤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在一條荒蕪的小路上。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嘴裡反覆唸叨著“蘇少卿”三個字。
他看到路邊的野花在風中搖曳,看到天上的飛鳥掠過,看到遠處的山巒連綿起伏,可這些景象在他眼裡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踉蹌著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劇烈,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他抬起頭,看向遠方,意識漸漸模糊。
“駕!駕!”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由遠及近。
徐澤的眼睛動了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只見夜色中,幾道玄色的身影策馬而來,鎧甲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隊長,前面有人昏倒了,渾身是血。”
“嗯?把他帶上馬車,帶回長淵宗治療。”
“是!”
幾名弟子穿著新鎧甲來到徐澤身旁,將他扶起。
“嗯?隊長,還有意識。”
“我來看看。”
那位隊長翻身下馬來到徐澤身旁。
“這位大哥,你怎麼了。”隊長問道。
“蘇……少……卿,找……蘇……少……”
徐澤無意識的重複著這句話,隨後便徹底昏迷過去。
“快!把他帶回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