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的虛影，身穿金色長袍，面容與秦有容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金色的瞳孔，幾乎一模一樣。他看向秦有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與慈愛，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秦有容攥緊了手，盯著掌心那道金色的烙印，淚水奪眶而出。
“看來老夫猜得沒錯。”龍聖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這枚龍鱗陪了老夫這麼多年，如今終於物歸原主，老夫也算了一樁心事。”
陳青海端起酒杯敬向龍聖：“龍聖大義。”
龍聖搖搖頭：“談不上什麼大義，本就是有容這丫頭的東西。”
秦有容深吸一口氣，擦去眼角的淚水，鄭重地向龍聖行禮：“多謝師父。”
“行了行了。”龍聖擺了擺手，轉頭看向林玄，“老夫雖然自告奮勇前來，但真正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有容覺酗了金龍血脈，按照龍族的規矩，她需要回歸龍族一趟，完成血脈的正式覺醒儀式。族中的長老會對這事很重視，畢竟純正的金龍血脈在如今的龍族也是鳳毛麟角。”
林玄神色微凝，沉聲問道：“龍族對……巨龍與人類通婚，可有硬性的禁止？”
他問得直接。秦有容握緊了林玄的手，也看向龍聖和陳青海。
陳青海笑了笑：“龍族崇尚自由，從無硬性禁止。若是有硬性規定，龍族也不會與諸天萬界有如此多的血脈交流。只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在林玄和秦有容身上掃過：“你們的情況確實特殊。有容是純正的金龍血脈，若是與人類結成道侶，在族中高層看來，多少會有些微詞。但只要你們自己有本事，旁人也說不了什麼。龍族信奉的是強者為尊。”
林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明白了陳青海的意思——龍族不會強行干涉，但若想讓龍族認可，他和秦有容都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實力。
“既如此，那等一個月便動身。”林玄道。
陳青海眉頭微皺：“為何要等一個月？龍族那邊已經得知訊息，最好儘快……”
“一個月。”秦有容打斷了陳青海的話，語氣堅定，“我和林玄一起走。”
林玄看了秦有容一眼，放緩了語氣：“有容，你可以先去，我把焰火星的事處理好就……”
“不行。”秦有容握緊林玄的手，金色的眸子盯著他，“我說過，不管去哪裡，我們都要一起走。”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半晌，林玄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龍聖哈哈大笑：“好好好，那就等一個月。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在焰火星多歇歇腳，和陳老鬼也敘敘舊。”
陳青海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再堅持：“也罷，一個月就一個月。”
秦有容鬆了口氣，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她低頭看向掌心的金色烙印，那股溫熱的力量正在緩緩融入她的體內，彷彿某種沉睡已久的血脈正在被喚醒。
龍聖端起酒杯，目光在涼亭外的天地間掃過，感慨道：“玄靈界的後輩，如今也能在這焰火星上打下這麼大的基業。看到你們長成今天這般模樣，老夫也算放心了。”
“那都是師父教導得好。”林玄端起酒杯。
“少來這套。”龍聖笑罵，“老夫當初可沒教你什麼，你那時就是個拎著劍四處攪風攪雨的主兒。”
陳青海在一旁插話：“龍聖，你這弟子在輪迴境六重天就能斬殺第八天的道主，這份戰力，就算放在龍族年輕一輩中也算得上頂尖了。”
“那是。”龍聖頗為得意地捋了捋鬍鬚，“老夫收的弟子，能有差的？”
涼亭中的氣氛輕鬆下來。四人邊飲邊談，從玄靈界的往事說到虛無境的見聞。
第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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