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殺拳，你已經入門了。”中年人道，“心青冥劍……以劍道承載心力，這條路倒是適合你。”
林玄收劍，抱拳道：“多謝前輩指引。”
中年人沒有多言，身形再次消散。
林玄收回目光，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門武學——天意擒拿手。那門武學中也蘊含著強大的心力，出手之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天意意志。但與天界殺拳相比，天意擒拿手的心力運用方式截然不同。
天意擒拿手是以天心代人心，借天意行殺伐。
而天界殺拳，是以己心破天心，以己力碎萬力。
兩者的層次，天界殺拳高了太多。
只是他現在才剛入門，尚未真正見識天界殺拳最核心的殺招。三界至尊最後那擊碎半神意志的一拳，才是天界殺拳真正的巔峰。
林玄壓下繼續參悟天界殺拳的念頭，轉而將心神投向地界殺拳和人界殺拳的奧義。
人界殺拳的核心，他在之前闖關時已有體會——變化。將天地規則束縛萬物的變化演繹到極致，在變化中尋找規則破綻，以變化破規則。但這還不夠。地界殺拳，是三界殺拳中力量最極致的一環。
要領悟地界殺拳，必須先認識力量的存在。
力量是什麼？
林玄的心神完全沉入地界殺拳的奧義之中。
力量。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最終佔據了他全部的意識。地界殺拳的精髓便在於力量——不是簡單的蠻力，而是力量的本源，力量的本質，力量存在的根本邏輯。
他回憶起闖關時面對地界殺拳時的感受。那一拳打出，天地為之傾覆，規則為之崩碎。那不是任何屬性的力量，不是五行，不是陰陽，不是時空，而就是最純粹的力量本身。力量以最原始的形態呈現，卻能碾壓一切花哨的變化。
要練成地界殺拳，必須先認識力量的存在。
林玄的意識開始向四周擴散。三界山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清晰——山體的重量壓在大地之上，那是力量；風掠過山巔削過岩石，那是力量；空氣中每一粒微塵的運動，都蘊含著力量。
力量無所不在。
它是天地萬物彼此作用的紐帶，是宇宙運轉最基礎的本源之一。一切存在都在力量的網路之中，沒有力量便沒有聯絡，沒有聯絡便沒有萬物。
林玄的心神逐漸捕捉到力量的軌跡。起初只是模糊的感知，像是透過濃霧看山巒的輪廓。但隨著他不斷深入，濃霧開始消散。力量的脈絡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
他開始領悟力量本源。
從起初的一成不到，迅速攀升至三成。
兩炷香後，五成。
林玄的周身開始出現異象。三界山堅固的規則空間在他身體周圍扭曲變形，不是因為外力，而是因為他周身散發出的力量氣息太過濃烈，連空間都無法承載。細密的裂縫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但這些裂縫並非被斬開的，而是被純粹的力量擠碎的。
一個時辰後。
力量本源，七成。
林玄的身體微微震顫。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縷靈力都在沸騰。力量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能夠觸控的實體。他能“看”到力量在三界山每一寸空間中流動，能看到規則運轉時力量的軌跡，甚至能看到時間流逝時力量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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