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一側的巨大智慧白板前,拿起一支電子筆,沒有說任何廢話,直接開始在白板上飛快地書寫起來。
一行行復雜的邏輯鏈和資料模型,以肉眼難以跟上的速度,出現在白板之上。
史密斯和中村稻都看不懂那些具體的內容,但他們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種冰冷而嚴密的邏輯力量。
“天眼迪森爾與幻女傑芙卡,進入華夏的路徑是透過向光明院士的‘科學邊界’組織推薦。”
博士的聲音。
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起,清晰而穩定。
“從表面上看,這個路徑邏輯完整,且極具隱蔽性,是目前我們能找到的,唯一一條可能滲透進華夏內部的通道。”
“但是。”
他手中的筆,在白板上一個極其微小的節點上,畫了一個鮮紅的圓圈。
“透過命定推演,分析那個向光明院士,在過去三十年裡所有公開的學術報告、演講、決策、以及他的人際關係網路和行為模式後,發現了一個極細微,但卻絕對無法忽略的異常節點。”
史密斯和中村稻都將目光聚焦在了那個紅圈上。
“異常節點在於時間。”
博士解釋道:“向光明在北米,公開站出來批評華夏政府的時間節點,過於精準了。”
“他發表那番酒後失言的時間,恰好卡在華夏官方正式公佈‘全球頂尖人才共享計劃’這個政策之前的第十四天。”
“根據機率演算。”
“如果他的行為,純粹是出於個人長期積累的不滿情緒,在某個時間點的偶然爆發,那麼,這個時間點與後續政策公佈之間,形成如此完美銜接的巧合機率,只有百分之四。”
博士轉過身,看著史密斯。
“教皇冕下,在我的推演模型裡,任何低於百分之五的機率,都可以被視為‘不可能事件’。”
“所以,我的最終推演結論是……”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向光明的叛變,存在表演成分的機率,不低於百分之四十。”
“而如果他是在表演,那麼他為我們提供的這條‘綠色通道’,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為我們量身定做的陷阱。”
“天眼和幻女,從踏上華夏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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