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同樣陷入了困境。
我理解杜建國的憤怒。
法律不容踐踏。
無辜者的生命更不能被犧牲。
但我也忘不了那些痴痴呆呆的父母。他們是因為孩子被拐，才變成這樣。
當法律給不了公道時，人們用最原始的手段去復仇，這究竟是罪惡，還是悲哀？
他們日復一日地坐在村口，是在等自己的孩子回家。
他們追逐每一輛陌生的車，是幻想車上會下來自己的孩子，或者帶來孩子的訊息。
這力，就是由無數破碎家庭組成的傷心之地。
此時，一個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進了營地。
是那位曾向雅晴哭訴的可憐母親，張桂芬。
她上氣不接下氣，徑直衝到雅晴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姑娘，來不及了啊！”
雅晴趕緊扶住她：“桂芬姐，您慢點說，出什麼事了？”
“神罰，又開始了。族老他們，把最後一個給引來了。是老瘸子！”
“你們是怎麼把他引來的？他不是不上當嗎？”我立刻追問。
“一般的法子，騙不了他......”
張桂芬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然後才壓低了聲音說：“我們......我們求了九鳳娘娘。”
“求它？”
“是。這是村裡最古老的儀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昨晚，村裡所有丟了孩子的爹孃，都去了血桐林外。大家跪在地上，把老瘸子的名字、他的罪狀，一遍遍地對著林子哭訴。”
女人說到這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和敬畏。
“尤其是李大山，他以前是村裡的民兵隊長，身子骨最硬朗。他兒子小虎子五年前被拐走後，整個人就垮了，天天坐在家門口刻木頭小人。昨晚，就是他帶頭跪在最前面，用拳頭捶著地，一聲聲地喊著老瘸子的罪狀。那聲音，聽得人心都碎了。我們求娘娘顯靈，親自把老瘸子叫過來。”
我的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它聽懂了？”
“聽懂了，今天一早，就有在山裡採藥的人說，聽見很遠的地方傳來九頭娘娘的叫聲！族老說，這是娘娘看到老瘸子了，專門用聲音誘導老瘸子那條大魚！那個天殺的利慾薰心，肯定以為有什麼好事，今天一個人，偷偷進溝裡了！”
我不由得感嘆，這九頭鳥真是神乎其神。
它能洞察老瘸子內心深處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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