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為民和葉麗娟拿出各種行動式檢測裝置,對空氣、土壤和牆體進行取樣。
“這裡的通風管道設計不合理,很多住戶把廚房的排煙管都私自接了進去,既不衛生,也不安全。”陳為民指著一個鏽跡斑斑的外牆通風口說道。
我低聲嘟囔了一句:“這種不衛生的生活習慣,可跟那位老瞎子沒什麼關係。”
沒多久,杜建國也騎著摩托車風塵僕僕地趕到了。
他不放心妹妹,從龍口鎮一路騎了過來。
陳為民試圖在牆角和通風管道附近架設高敏度聲音採集裝置,卻遭到了王阿姨等居民的強烈阻撓。
“你們想幹什麼?又要鑽牆又要掏管子!”王阿姨尖聲叫道,“大師說了,那老瞎子的鬼魂就藏在這些陰暗骯髒的地方!你們要是把他驚動了,跑到我們家裡來,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幸好,杜建國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和一身正氣,此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他往那裡一站,身上那股軍人的鐵血氣質便讓喧鬧的居民們聲音小了許多。
在軟硬兼施之下,居民們雖依舊敵視,但總算沒有再進行實質性的阻撓。
陳為民的裝置很快就捕捉到了異常:“有發現!次聲波頻段有非常微弱但極具規律性的波動訊號,初步判斷,是某種生物的群體交流聲。”
與此同時,杜建國也在與居民的周旋中,挖掘出了更深層的資訊。
他找到了幾個對老瞎子抱有同情心的老鄰居,拼湊出了悲劇發生前的完整經過。
老瞎子,本名林和平,是附近一家倒閉工廠的退休鍋爐工。
他確實生活邋遢,也確實靠撿破爛為生,但偷盜純屬汙衊。
起因,僅僅是他在垃圾桶裡翻找塑膠瓶時,不小心碰倒了王阿姨家門口常年堆放的雜物。
王阿姨不依不饒,當眾羞辱他,還煽動其他居民一起排擠他。
而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他相依為命的流浪貓,被小區裡幾個熊孩子用石頭活活砸死。
家長們不僅不道歉,反而說貓有病菌,死了活該。
悲憤之下,林和平用一根繩子,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死亡總是會讓人新生畏懼。
居民們越是恐懼鬼魂的報復,就越說明他們的愧疚和心虛有多麼深重。
而就在劉教授團隊到來之後,那些曾經看到過夭折孩子幻象的老人,病情突然加重了。
她們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的行為:整日整夜地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彷彿在傾聽著什麼,臉上時而悲傷,時而微笑。
“我聽到了,我聽到我的寶寶在哭了......”
“別哭,媽媽在這裡......”
到了晚上,她們甚至不睡覺,就搬個凳子坐在牆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無一物的牆壁,喃喃自語。
“快出來吧,媽媽給你留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