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不會想要毀約吧？”
察覺到老天師的異樣，北君笑吟吟的問道。
老天師抿了抿嘴：“我記得你當年說過，你姐姐的夢想，就是你的夢想，顧修確實是三垣孽海的命定之人，他能夠帶領三垣孽海走出困局，其實你沒必要……”
“夠了！你還提我姐姐？”
北君面色冰寒：“從我姐姐死的那一刻開始，我所想要的，就不再是什麼三垣孽海了，我只想要讓對不起我姐姐的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你之前不是還打算和南君爭奪紫薇垣嗎？”老天師忍不住問道。
“爭奪紫薇垣？抱歉，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北君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我不過是想要清除一些不該繼續活著的人而已，而南君，也是一個該死之人。”
說到這裡，北君重新掃視了老天師一眼：“你應該慶幸，當年那件事與你無關，否則你現在可沒辦法坐在我的地盤上，和我說這麼多話，哪怕……”
“你是我的師尊。”
老天師注意到。
北君看向他的目光，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寒，還帶著幾分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這樣的目光，讓老天師一時有些恍惚。
他好似看到了，那個三萬年前，藏在寧妃身後，扎著道鬢，身形瘦弱的連道袍都撐不起來，看向自己帶著警惕又帶著好奇的小刺蝟。
他記得，那時候自己問過她，為什麼要入道家神道。
她是怎麼回答的？
對了。
她說的是：“姐姐說，老天師你是最厲害最厲害的神道強者，跟著你學，將來我也能變的很厲害很厲害。”
自己當時覺得好笑，於是告訴她：“變強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初入道門，你需明悟所求。”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幫姐姐完成夢想，就是我所求！”
自己後來告訴她，那不算所求。
可這個小刺蝟卻非常固執的表示，姐姐的目標就是她的目標，所以她的所求，會比其他人堅定很多很多。
當初的他，還沒有如今境界，只當是童言無忌。
卻沒想到。
寒來暑往，春去冬藏，這個小刺蝟，竟真的說到做到，無論什麼樣的苦頭都能吃下。
而她的所求，也真的從未改變。
只是……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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