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王的槍從北君背後貫入，穿破冰甲與血肉，槍尖帶著殷紅的血從她前胸透出。
北君低頭看著那截染血的槍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她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掌中凝聚的修為光芒在這一刻驟然潰散。
“為什麼……？”
霜王沒有回答，他只是面無表情地放開了長槍，任憑槍身依舊貫穿著北君的心脈，鮮紅的血液沿著槍桿滴落，在冰面上綻開一朵朵深色的花。
霜王垂眸，像是有些不忍看北君的表情，可那份不忍轉瞬即逝，隨即被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取代。
他緩緩跪下，伏在南君腳邊：“主人，奴幸不辱命！”
南君低頭看著跪伏的霜王，滿意地笑了一聲：“好孩子，快起來吧，你做得很好，我會獎勵你的。”
霜王應聲起身，沉默地退到了那些赤袍人的佇列中，身姿與其他人如出一轍。
彷彿已經成了他們中的一員。
“叛徒！”
北君聲音沙啞而輕，像是從喉嚨中勉強擠出來的。貫穿心脈的長槍，依舊還在不斷滴血，血液將她霜白色的衣袍染成了深紅色。
她的氣息在迅速衰弱下去，周身的寒氣像失了主心骨一般四散潰開，神道修為更是在此刻衰弱到極致。
她想要凝聚力量，卻什麼都做不到。
心口的長槍帶著詭異的力量，形成了一道封印，任憑她如何努力，都再動不了半點修為。
她想要向剩下的兩王兩將求援。
可回頭一看。
剛好看到，雪王被一隻九階孽妖硬生生撕掉了一條臂膀，而之前就重傷的一名將領，此刻也同樣已經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這一刻的北君，心中徹底絕望了。
他們幫不上自己，甚至已經自身難保，凜冬城最後的支柱，已經倒塌了。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只有一條路。
城毀人亡！
甚至……
連拼死一搏的力量都不具備。
腳步聲在此刻傳來，北君看到了一雙靴子，抬頭上看，南君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那張孩童般稚嫩的面容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北君啊北君，你看，你一輩子從未輕易信任任何人，哪怕是三王六將，你都始終防了一手，只有霜王跟你最久，算是整個凜冬城裡你唯一相信的人了。”
“可到頭來又如何？”
“他還是為我所用，你還是被我釘死在此。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北君沒有回答，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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