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齊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
一番分析下來，他那原本陰翳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如同驕陽一般的神采，整個人看上去好似一位真正的智者，能夠看穿世間一切虛妄的智者。
許婉清目光呆呆地盯著對方，試圖從對方眼中看到些不同的神色。
但可惜。
除了那份堅定自信之外，再無其他。
許婉清：……
她突然釋懷地笑了。
但這份釋懷之下，卻多多少少帶著點力竭的意思。
“不是！”
“雖然我知道，我們寂尊實力強大，對人族一直都很蔑視，但這是不是太蔑視了啊？”
許婉清終於還是忍不住高聲怒斥了起來。
她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雖然成為寂尊，接受了寂尊的傳承，她對寂尊的光輝履歷也有所瞭解。
她清楚，寂尊其實從未把人族當成對手，而是純粹地將其當做偶爾稍稍有些麻煩的血食罷了。
也很清楚，因為三垣孽海之力的影響，所有寂尊心中的邪念、貪慾等各種負面情緒會暴漲，以至於陰謀論其實是所有寂尊的主流，稍稍有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懷疑是自己身邊的同伴要背叛自己，要取自己而代之。
可……
這是不是太離譜了一點啊？
這麼明顯的問題，他們不去懷疑最顯眼的人族，反而去疑神疑鬼，甚至因為這個原因，而甘願畫地為牢固步自封，在這裡拼了老命試探所謂的內鬼？
說他們沒腦子吧，其實站在陰謀論的角度上，他們想這麼深似乎也是應該的。
可要說他們有腦子吧……
許婉清實在沒法承認。
丑牛對她有些鄙夷：“子鼠，你的膽子實在太小了，丟了我們的臉面，人族若是稍稍有些本事的話，又如何能夠幾百萬年都被我們寂尊壓著打，一次次險些滅族？”
巳蛇也嘖了一聲：“膽小如鼠這話果然沒說錯，鼠目寸光這詞用得也確實有道理，竟然真的會上這種輕易就能看穿的當，咯咯咯。”
“不是，顧修此人不一般！”許婉清終於忍不住了：
“我與此人是舊相識，此人實力非常可怕，而且行事作風往往都會出人意料，特別是……特別是他的運氣很好，絕對不能小看他！”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乾脆點出問題的關鍵。
如果人族確實不堪，她可能也會想多了，可問題是現在的三垣人皇是顧修啊，這人根本就不簡單，這些寂尊看樣子根本就沒把顧修當回事。
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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