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是在心裡憋屈,沒打算幹什麼,後來有了錢小文和鄧家姐妹攛掇,她便忍不住的順水推舟了。
她原以為不是多大的事兒,就當出一口心頭惡氣,看著萬家人去山裡找人,她才知道怕了,也開始後悔,她害怕柳欺霜真出事了,那她可就作孽了,也害怕萬家找她麻煩,那她可就完蛋了。
這一年,她時常都會做夢,夢裡全是柳欺霜如今的好日子,她時常後悔,後悔以前膽子不能大一些,不能同柳哥兒一樣主動去尋人庇護。
對於萬冬陽和柳欺霜的事兒,她現在仍舊還在後悔,可她現在已經不怨旁人了,只怨她自己。
是她自己膽子小,什麼事情都只敢在心裡想想,所以才會錯過看上的所有親事,便是沒有柳哥兒,萬冬陽也看不上她,因為旁的例子就擺在那裡,另外的人也沒看上她。
她覺得村裡的人除了萬冬陽,萬長青也挺好,還有楊家的大孫子楊華也好,這幾個人不止長得好,家裡大人也是好相處的人,且家底也不錯,嫁過去了應該能有好日子過。
另外那兩人沒有村裡姑娘哥兒主動示好,也沒到她家提親,也沒看上她。
如今想來,原本就是她的錯,怎麼能遷怒旁人,萬冬陽原也不會娶她,能娶了柳哥兒也好,畢竟柳哥兒比她還難。
她家雖然窮,爹孃到底有些疼她的,不像柳哥兒,好似他爹孃撿來的一般。
柳欺霜沒想到都要一年了,他竟然還得了一句道歉,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只是衝著人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在意就走了。
柳欺霜走出去好一段路才笑了,他想著陳大梅也沒幹什麼天怒人怨的惡事,希望老天爺賜她一樁好姻緣吧。
修路可是個累活兒,不管是挖土運土還是砌坎子,都不適合小哥兒幹,柳欺霜想著去幫忙,可他剛走到岔路上就被一水的‘趕緊回去’弄得停了腳下步子,只能轉身往家去了。
外頭的活兒幹不了,家裡的活兒還是能做的,柳欺霜同林秋月一起做晚飯的時候,又提到了小花的事兒,林秋月想了想幹脆將自己心頭想法說了。
“霜霜啊,你說讓咱家小花跟著她大伯和姜土醫學醫怎麼樣?咱們村子人戶不少呢,加上隔壁那些村子,若是有個女醫,那咱們這些女人家還有小哥兒多方便啊。”這事兒藏在林秋月心裡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她一直沒說。
姑娘家哪有學醫的啊,這聽著就不靠譜,可她又忍不住這麼想。
家裡姑娘既沒有力氣也沒有手藝,她農活兒幹不好,女紅做不來,只一味喜歡往山裡跑,她這性子若不是姑娘家,不就和她大伯一模一樣嗎?
既然她大伯都當得這個村醫,那小花怎麼就當不得啊。
柳欺霜原本還愁呢,聽了林秋月這話一拍大腿滿臉歡喜,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這是好事啊!”
醫者受人敬重,若是小花能做女醫,這輩子就不會受人閒氣了。
兩人都覺得這是一條好出路,可萬小花畢竟是個姑娘家,她尚有爹孃在,這事兒是輪不到他們來做主的,況且小花心思也還不知道呢。
“咱們先提提,若是小花感興趣,你二哥他們也不反對,咱們也就不用操心小花的事兒了。”終於將憋了多日的事兒說了,林秋月明顯的輕鬆多了。
柳欺霜跟著點頭,確實啊,這事兒還得看小花他們一家的態度。
今日,一家人一起吃飯,原是個好機會,但兩人都沒多話,決定還是分開說。
柳欺霜先找小花,問她想不想同她大伯一樣幹這村醫,林秋月則是找馬翠蘭,同人好好說說小花的事,兩邊態度都知道了再說吧。
家裡要修路,幹了一日的力氣活兒都有些累,晚飯過後萬母便燒了一大鍋熱水,喊家裡人兌了水洗個身子早些睡,明日還得忙活。
眼下才九月,萬母燒的熱水家裡男人都沒用上,一個個的都不怕冷,一瓢瓢冷水往身上潑,三兩下洗好了。
專門給人燒的熱水人家還不用,萬母隔日也就不費那個心思了,可她沒想到,她不燒熱水了,有人卻在天黑之後偷摸進了灶房,燒了一大鍋的熱水。
他今夜要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