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色漸深,陸西寒如常一般送孟寒枝回院。
在院門口站定之後,陸西寒想到之前從高家那裡弄回來鋪子的事情:“……之前說好的鋪子,我讓孟家那邊幫忙倒了手,置換了一處更好的,過幾日手續好了,我把地契給嫂嫂送過來。”
孟寒枝都忘記這件事情了,聽陸西寒提起來,她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多謝叔叔。”
送到手的錢,孟寒枝也沒想著客氣。
她想著,陸西寒說的,一家人不必過於客氣。
所以,收錢的時候,手不必軟!
見孟寒枝大方收下,陸西寒悄悄鬆了口氣。
想著族中提到的過繼之事,他怕孟寒枝有心理負擔:“祖母說的過繼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覺得為難,回頭我會寫信勸誡族親。”
不管族中是出於好意,還是別有用心。
孟寒枝既不願意,那就可以絕了他們的心思。
當然,回信肯定不能說孟寒枝不願意。
陸西寒想,他是男兒,這個責任,他擔著就好了。
而且,孟寒枝之前的說法也沒問題。
他這個親叔叔還在呢,以後也會有孩子,怎麼也輪不到抱其他人的孩子回來養!
不過,想到自己以後會有孩子的時候,陸西寒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了看孟寒枝的肚子。
孟寒枝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抬起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陸西寒不自在的偏過頭,耳尖泛著輕微的粉,心裡莫名的虛了幾分。
他輕咳了一聲,很快轉過頭,卻又垂著眸,努力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夜深了,嫂嫂先回去休息吧。”
“叔叔也是。”
孟寒枝雖然不解,卻也沒多問的意思,如常一般說了一聲,便轉身回了院裡。
硃紅色的大門在眼前緩緩合上,門裡的腳步聲與說話聲也漸行漸遠。
陸西寒目光幽深的盯著緊閉的大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金鼓不解,半晌之後,他才鼓起勇氣,低聲提醒:“伯爺,夜色深了。”
該回去了!
你這麼站在嫂嫂的院門前,不太好啊!
雖然前些日子,老夫人將那些吃裡扒外,品行不佳的奴僕發賣了,府裡的僕從因為這件事情,如今皮子都緊著呢。
但是,也難保誰會管不住自己的嘴,亂說些什麼。
到時候傳出些不太好聽的謠言,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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