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小歡看著吧啦吧啦說個不停的李嬤嬤心說:我本來不打算管你們之間的破事,不管是周越贏了,還是他那個弟弟做了世子都和我無關。周越都不計較的事,你憑什麼抓住不放,真當自己是你手下那些隨便揉捏的小丫鬟了。
被麥小芳求來,站在門邊的周越閒適地仰頭看著天,他很想知道麥小歡是如何應對自己身邊這位嚴厲、愛嘮叨、凡事都想管上一管的嬤嬤。
“您放心,我絕沒有想沾你們公子便宜的意思,李嬤嬤咱們打個商量怎麼樣?”
“你想和我商量什麼,就憑你也配。”
麥小歡搖頭,這個李嬤嬤她也看出來了,衡量人的標準就是身份是否匹配,自己是既不配和周越相提並論,也不配和她放在一起提起。
“只要你們公子一回京,我就回老家去,或者您要是有這個能力的話讓公子現在放我離開也行,從這裡往外走,我保證頭都不回一下。”
“做夢。”
周越跟著點頭,李嬤嬤說了這麼一大堆話,就這句最合他的心意。
“有些個小丫頭以為公子和她們說過幾回話,或者誇過她們幾句就不知道南北了,想攀附我們公子的他另眼相看,那也得要貌有貌,要身段有身段才行,什麼都沒有,就靠著鄉下一些不入流的吃食想打動公子,簡直是做夢。”
“您和小福子是親戚嗎?你們說的話好像啊!”
門外,小泉子捂嘴偷樂、周越也彎起嘴角,這個丫頭啊!不想著怎麼脫離困境,還有心思調侃人,自己是不是也該回去補個覺了呢!
“來人,幫她把盆子頂上。”
“李嬤嬤,我可不是你手下的丫鬟,咱們現在找越公子問問,我在逸風園只是臨時當差,要打要罰還輪不到你說了算。”麥小歡邊說邊往門邊退,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跑出去再說。
“你們把她給我抓住。”
“我要找越公子評理去,你們……啊……”潑水的聲音,銅盆落地的聲音,還有麥小芳不顧一切推門而入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看見門口的周越,渾身溼淋淋的麥小歡問他:“這回您滿意了嗎?”之後不顧李嬤嬤叫囂、那些丫鬟冷嘲熱諷,拉起二姐就往回走。
大冬天的被潑一身涼水,麥小歡當晚發起了燒,看著燒的迷迷糊糊的妹妹,麥小芳想去郡主和周越那裡求助。
“二姐……你去拿些酒來,幫我搓搓身子。”郡主本來就是個膽小懦弱的,自己在周越那出了這樣的事,她想躲還來不及呢!至於周越,她要是想管自己,就不會站在門邊一點反應也沒有了。
去求他們,除了被笑話、被諷刺一頓,恐怕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
一晚上,麥小芳幫妹妹用酒搓了兩次,直到下半夜,麥小歡的燒才漸漸退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這幾天棗兒和墜兒又開始往外跑,找她們十次有八次都看不見人影。麥小芳自己端著盆子出門倒水。
“小歡怎麼樣了?”小泉子迎上來問,公子昨晚本來有派大夫過來的,誰知道這倆丫頭早早就關上大門,拍了門也沒人應聲,小福子一生氣就把大夫打發走了。
今早公子比平時都起的早,時不時就會看向姐妹倆住的地方,聽說小福子擅自做主把大夫放走,這不就趕忙派自己過來問情況了嗎?”
“命撿回來了,我妹妹一時半刻下不了地了,她的活我替她幹了,沒事的話您請回吧!你們都是高貴的人、我們命賤,不配得到關心。”
“咣噹”還沒等小泉子品出她這些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麥小芳進院,重重地把門關上了。
自己說話已經很小心了好嗎?還沒說什麼呢,她怎麼就關門了呢!回去以後該怎麼向公子交代啊!
小福子覺得這姐妹倆太過分,周越也很生氣,人家自己都不怕生病,自己在這裡瞎操心個什麼勁。
接下來的幾天,麥小歡沒去上課,自然也沒去書房當差。麥小芳老實本分地幹完自己和妹妹的活就走,全程除了行禮時稱呼一聲“公子”外,幾乎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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