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可是有日子沒來我們福運樓了,我們姑小姐上次來還唸叨你來著,姑小姐有東西送你……”範掌櫃遞給麥小歡一對精巧的荷包,一疊粉色的信箋。
麥小歡站起來謝了範掌櫃,請他再見到郝悠蘭時代自己問好:“我今天來的匆忙,更沒想到郝小姐還記得我,過幾天我給郝小姐寫封信,麻煩您轉交給她行嗎?”
範掌櫃趕忙點頭應下,還問幾個人想吃什麼儘管點,今天他請客。
陳漢廷高興地站了起來,福運樓的酒席啊!他有好幾年沒吃到了,今天一定吃個夠。
麥小歡在他張嘴之前搶先開口:“您就按照中等席面的標準置辦一桌就行。”隨後朝麥永海點了點頭,讓他跟著範掌櫃去結賬,和人家非親非故的這個便宜麥小歡可不想貪。
雅間重新歸於寧靜以後,陳漢廷很非常不高興地埋怨:“掌櫃的既然這麼熱情,怎麼好拒絕人家的好意呢?一桌中等席面,太小家子氣了。”
白吃還這麼多事,麥小芳很不給面子地反駁他:“我們和範掌櫃非親非故,憑什麼讓人家請客,你想吃上等席面,只要有銀子儘管去點啊!”
要是有銀子,自己還會和這些鄉下人坐在一起!陳漢廷沒話應對,使勁瞪了麥永河眼,回到座位。
弟弟這是不想走啊!陳秋娘心想吃了飯再去麥家也成,有酒席不吃自己豈不成了傻子。
飯菜擺上桌,陳漢廷又點了這裡最貴的茶和點心,要的還是雙份:“下午我姐姐去沙溪村,沒人給我預備點心,溫書的時候這兩樣東西可是缺一不可的。”
你怎麼不再點個小美人來上一齣紅袖添香呢!麥小歡可不是陳秋娘任由他胡來:“大哥,我只帶了一百四十二兩銀子,這要是點了茶點,可就不夠付房錢了。”
“你帶銀子來了,在哪呢?小孩子家家的,萬一弄丟了怎麼辦,快點拿給秋娘保管。”
“大郎,咱們還沒成親呢,這樣做不合適吧!要不現在派店小二把房主找來結了房錢可好!”
“好!好!”麥永河就像聽到了聖旨一樣,一點也沒停頓地往門口走去。
麥小歡搖搖頭喊住已經去推門的人:“既然你們著急付房錢,我也不攔著,那就先簽了字據再去吧!”
“啥……啥字據啊!那個以後再說,先交了錢要緊。”麥永河一隻腳已經邁出了房門。
“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們不簽字、按手印,銀子我是一文也不會往外拿的,別說房主來,就是縣太爺來都沒用。”
場面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誰也不想退步,互相之間僵持不下。房間裡只能聽見麥小芳和陳漢廷大口吃東西、喝茶的聲音。
麥小歡給自家二哥遞上碗筷,讓他也趁熱吃,看陳漢廷彷彿餓了三天的架勢,麥小歡很想問問,哪個讀書人會像他這個樣子,他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還是夫子講的禮儀、規矩都就著飯吃下去了啊!
陳秋娘說了句:“那就吃完飯,到村裡看望過伯母再談這件事好了。”
麥永河果然聽話地轉了回來,坐在陳家姐弟下首不停地給他們夾菜,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另外三個人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一樣。
麥小歡只在自己面前的盤子裡夾了幾口菜,她本來飯量就小,看見這些人就更沒了胃口。
一刻鐘過後,桌上基本沒剩什麼了,這時候陳漢廷講究起了禮儀,一會指使小二端漱口水,一會要剔牙。麥永河問家裡的馬車停在哪,先送陳漢廷回家,然後再回沙溪村。
“陳家不就住在縣城嗎?幾步遠的路,自己走回去不就成了嗎?我們也沒打算回沙溪村,今天事情不解決完,就住在縣城不走了。”
“這麼大的事,沒有長輩點頭怎麼能作數呢?”陳秋娘像丫鬟一樣的伺候完弟弟,在麥永河欣慰、自豪、寵溺的目光注視下非常賢慧、懂事地問道。
“咱們今天就明說了吧!我提的條件你們如果同意,就簽字、按手印,找房主交錢,去縣衙備案。你們要是不同意,那就對不起了,除了飯錢,我一個子也不會拿。”
麥小歡的話音剛落,旁邊響起輕緩的啜泣聲:“秋娘知道自己名聲不好,身份卑微,也早就勸過大郎忘了我,去找個更好的姑娘成家。
兩位妹妹對秋娘有誤會很正常,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大郎為了能和我定親,居然做了那麼多荒唐的事,難怪你們會生氣,換做是我也沒辦法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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