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棟親自來給麥小歡備的案,辦完公事,一直把麥小歡送到大門外。
沒想到妹妹郡守義女的身份這麼管用,自己還以為……衙門不開,這幾張紙拿回家以後只要想辦法銷燬了就行呢!這丫頭怎麼就對自己這個大哥步步緊逼,一點面子也不給留呢!麥永河真想把自己這個妹妹丟回青城郡,讓她再也不要回來了。
拿到房子的鑰匙,陳漢廷恨不得立刻、馬上搬到裡面住,這棟房子可是比自己家原來的房子還大,還寬敞。
麥小歡拿過鑰匙就揣進自己懷裡:“這是大哥的新房,不佈置一下怎麼住人呢!還是說陳姑娘自己佈置,餘下的事都不用我們麥家管了。”
自己哪裡有錢整修、佈置新房啊!陳秋娘哄勸弟弟再等些日子,一定單獨給他準備一間臥室,一間書房,許諾了一大堆條件以後,陳漢廷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了嘴。他們自始至終都沒說在這裡給麥旺和單翠花留房間,麥永河現在也忘了盡孝的事情了,陳秋娘說什麼他只知道附和地點頭,半個不字都沒有。
麥永河要用馬車送陳家姐弟回家,麥小歡指著馬車說:“這是郡守府的馬車,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陳漢廷堵著氣就走了,陳秋娘和麥永河就像隨身伺候的小跟班一樣,非常有默契地追了上去。
“他算個什麼東西。”麥小芳想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只好把陳漢廷比喻成東西了,不對,在麥小芳心裡,他根本就不是個東西。
“一個被寵著長大的孩子,沒受過苦、遭過罪、自私、自利。”這就是麥小歡給陳漢廷的批語。陳秋娘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這個弟弟身上了,就是不知道她最後會得到什麼樣的回報。
幾個人回到小客棧的時候,單翠花已經醒了,麥旺撒謊說她突然就暈倒了,兒子和閨女請大夫來看過了,是勞累過度。
“糟了,福運樓……”
麥旺說是自己讓三個孩子過去的,已經告訴過他們互相讓讓,別吵架。
“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暈倒呢!”懊惱的單翠花不停地怕打自己的頭。
他們回到沙溪村的時候,麥永河還沒回來,兄妹三個都舒了口長氣,雖然身心疲累,好在事情進展的比較順利。
麥永河回來後鑽進爹孃屋子裡,張口就問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自己的兒子,不先關心一下他娘身子咋樣,卻把他自己的事放在了最前面。難怪小閨女寧可冒著名聲被毀的危險也要阻止她娘去酒樓,看來她是對的,也早就把她大哥看透了,可憐媳婦還被矇在鼓裡。
單翠華聽了兒子的指責,心裡也挺難過,讓她怎麼解釋,因為這件事她也是稀里胡塗的。
“您讓小歡明天再到縣衙一趟,把那個什麼協議的拿回來撕掉,她不嫌棄丟人,我還嫌呢!”想想秋娘委屈流淚的樣子,麥永河恨不能抓住妹妹痛打她一頓。
她還怕爹孃受騙,人家漢廷還怕姐姐嫁過來受小姑子的氣呢!
“大哥你們要是成親以後能孝敬爹孃,不惹事,不打歪主意,在乎那張紙幹啥!小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們在縣城過小日子就好,家裡人不想沾光,更不想惹氣,不是挺好嗎?”麥小芳問道。
麥永河可沒忘了,這個妹妹今天說話有多難聽,自己被陳漢廷教訓了一下午至少有一半都是因為她。
麥永河吼了聲:“你懂啥,家裡的事你們以後少管,小姑娘就應該有個小姑娘的樣子,一點也不懂事,白去青城郡學了一年的規矩了。”
這叫什麼話,麥小芳不幹了,房子到手了,大哥這臉就變了,憑什麼啊!
眼見倆人又要吵起來,麥小歡把二姐推出爹孃的屋子:“所有主意都是我出的,大哥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好了,但是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去縣衙的,我的那一份也保管好了,你們不按照協議上辦,我就收回房子,不信你就試試。”
反了,反了,麥永河故意撞向麥小歡,看她倒在地上才離開。
大家七手八腳把麥小歡扶起來,單翠花此刻心裡特別糾結,兒子的態度又變了,和前幾天大不一樣,要是自己照著他的話做了,以後他更加沒有了忌憚,這三個小的在家裡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了。
幸虧……自己沒幫他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