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江辭雲去了哪裡,反正那條訊息之後,報紙,電視再也沒了他的訊息,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似的無聲無息。
而我的公司依舊運作著,還是上次江辭雲安排的人,我沒有勇氣回去。如果我的生命中沒有江辭雲,它也許根本不可能存在。
“我想去走走。”我說。
“嗯。”商臨悶頭抽著煙。
我把指尖的煙悄悄拿掉:“別抽了。多活一天都是好的。而且我看你身上也沒什麼病症出現,幫我帶孩子吧。”
“叫個有病的人幫你帶孩子,你放心?”商臨有點忍俊不禁。
要是之前,我當然不會放心。可這段時間這個親手毀掉我一切幻想的人卻真的幫了我很多。他喜歡孩子,是真的。我也在經年累月裡知道了他全部的遭遇,我對他完全恨不起來,因為江辭雲消失後,他把股份都轉給了許牧深,一身輕鬆。
“對你來說,人生沒遺憾了吧?”我問他。
他說自己很壞,壞得很通透。我說不是,於是他笑了,他點頭承認,說自己不是壞人,只是個可憐的人。
冬天很冷,我和他圍在爐火旁烤手。
江辭雲這個名字我好久都沒提過了,像是要刻意拔除似的。但火光竄上商臨的臉,我有點恍惚地一把抓住他叫了聲:“江辭雲。”
商臨說我病了,病了很久。我說,我沒病,我很好。
他皺著眉頭:“你真的病了。”他戳戳自己的太陽xue說:“這裡。”
或許,我是病了。
得了不再事故,不再追求利益,也沒有愛和恨的病。甚至我在看見小彥的時候,有很多次都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離開村子的時候,我拿著商臨給我的錢,商臨說等我回來了要告訴我一件事。
我沒什麼太大的想法,點頭隨便應付,我走過江辭雲帶我去過的那些城市,還有一些很不起眼的村落。
朗朗的讀書聲吸引了我,再過幾年,小彥也會上小學,而我自己的讀書時代已經遠得像是上個世紀的事。
我走到門口,保安先生攔住我,上下打量一番說:“學生家長?沒見過啊?”
我擺擺手說不是。
他不讓我進,我想著也只能離開。
轉身的時候,林超牽著個孩子說道:“下次不能賴學了,知道嗎?”
她抬眼時,也看見了我。
我有點不敢認她,她也像有點不敢認我。
“唐穎。”
“林超?”
多年後的照面,我已心如止水。
她把孩子送到學校,然後和我在操場的一張椅子上並排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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