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出來,隨口說道:“對,就是故意的。要沒有你,我現在也不會在這待著。”
商臨皺著眉頭,好半天沒說話,他從我手裡抽過藥水,隨便往背上抹了幾把就把蓋子蓋上,靠在床上看著我。
我揚手往他眼前晃了晃,罵道:“看屁。”
“你恨我嗎?”商臨很嚴肅地問。
我說:“沒有愛的人怎麼還會有恨?”
回想三年多之前那天,我親眼看見簡訊上的字,真的就像被電流狠狠穿過心臟,渾身都麻了。
“我知道他在哪。”商臨突然說。
我的心竟然還是不爭氣地顫了下,可很快就平靜地說:“哦。”
“真不想知道?”商臨拿過床邊的一個杯子,喝了口水。
我反問他:“知道了會怎麼樣?”
江辭雲是說要愛我到死的人啊。這個世界上,有多少說出的話最後都變成了笑話?我不是特例,別人也不會是特例。
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把話鋒轉向了他:“商臨,要是你沒得那種病,你會怎麼過?”
商臨想了一會說:“要是沒病,我就真去追沈老闆。”
我驚呆了。
“啊,啊?你那會不是想讓嚴靳和江辭雲掰才故意對沈茵好的嗎?”我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如是江辭雲般心思難摸的男人。
商臨冷笑:“你不覺得沈老闆很帶勁嗎?她是我喜歡的型別,可我一個碰不得女人的人,談什麼?”
我暗自垂下眼眸,輕聲說:“也不知道沈茵現在怎麼樣。”
最開始我消失的那段時間,商臨說沈茵瘋了似的找過我,而我那會不想聽到任何一句安慰,安慰會讓我瞬間崩潰。再說沈茵認識我也是倒黴,我常常想,她的遭遇或多或少都和我有點關係,一個總是帶給她不幸的朋友,不應該再去克她了。
“我也不知道。”商臨說:“去開窗戶,我想抽菸了。”
我站起來,開了窗就被一陣冷風吹得打哆嗦,然後重新關上說:“還是別抽了。”
為了抽菸,商臨從床上爬起來拿著煙盒說要去蹲坑,我白他一眼,他說:“一會告訴你件事。”
我沒在意,抱起小彥說:“想媽媽了沒有?”
小彥沒看我,手裡還在擺弄著玩具,嘴上卻脆生生地回了句:“不想。”
我突然哭笑不得:“為什麼不想?”
“媽媽總是一個人坐在視窗不理我,我喜歡叔叔,叔叔會跟我玩兒。”小彥的回答讓我很羞愧。
在很長一段時間中,我都像個失去靈魂的屍體,就如小彥說的,我常常坐在視窗,一坐就是一整天,想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事,從心痛到平靜,又從平靜到反省。
商臨和我不同,他特別有帶孩子的經驗,很有耐性,有時候我說不清商臨是把孩子當玩具使,還是說他知道自己是沒多少時間的人,其實很希望有個自己的孩子。
這些他不會真的告訴我,我除了自己悶頭揣測也沒有別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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