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深的表現如同意志消磨前的表現,我又想到寥寥幾次他爆發時的樣子,而這一次,似乎更為洶湧。
他的臉一點一點在我面前放大,像是要用他清淡的氣息把我吞噬似的。
我閉上眼睛,把頭歪向一邊。
沒多久手上的疼痛消失了,緊跟著他深沉的聲音穿進耳朵:“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眼袋出來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面前的男人已經坐回原位,他伸手去摸煙盒,拿出一根點上,如是剛剛的一切從來都沒有發生。
“哦,是沒睡好。”我答道。
“一起吃午飯。”他站起來收拾著桌上的檔案,離婚官司的事我們吃飯的時候再聊。
我說:“辭雲讓我和他一塊吃午飯。”
許牧深收拾的動作輕輕一頓,抬頭說:“我們是談公事,我打電話給他。”
許牧深並沒有徵求我的意見,掏出手機就給江辭雲打電話說要和我談談嚴靳離婚訴訟的事情。
他掛掉電話對我說:“辭雲已經同意了。律所附近的飯店我已經吃膩了,而且我今天喝了酒,你開車帶我。”
我其實不太想吃這頓飯,可眼下卻好像無從拒絕。
“你想去哪吃?”我問。
“路上再看吧。”許牧深拿了手機和錢包,從我身邊擦過時丟給我一句:“走。”
我跟在他身後,下樓梯的時候他差點摔倒,我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胳膊,趙小姐和那個律師還在樓下,探著腦袋看我們。
“老闆,去哪兒?”
許牧深看我一眼,胳膊一扭加快腳步下了樓,對他們說:“去吃午飯吧,記得關門。”
我開車,許牧深很快坐進來。
“往哪兒開?”
他說:“先直走,看看吧。”
我驅車開得緩慢,許牧深一直都沒說停,其實已經路過很多家能吃飯的地方了,一直扭頭看著窗外。
這種讓人覺得窒息的感覺挺要命的,我開始找機會試探:“對了,牧深,你怎麼一直不談戀愛啊,是不是太高了?”
許牧深扭頭看我,輕笑了笑:“怎麼突然關心我的終身大事?你和阿深一樣覺得我該蹲廟裡去?”
他一本正經的說這句話,其實還蠻好笑的。
我說:“沒。朋友之間互相關心不應該啊?多好一律師,蹲廟裡去做什麼?”
“那要是你沒結婚,會考慮我嗎?”他無端提起這個,我握住方向盤的手一下就僵了。
“說什麼呢?還是想想吃什麼吧,都開老遠了。”我假意自然些的扯開話題。
可他,並沒有想要放棄這個話題,又問道:“律師的問題,必須認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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