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繼承人》「肆」(2)

作者:劉然Rann·2025-09-16

“阿寶,你設法爬到後座去,瞄準後面那輛車的前胎。打爆它,待它失速翻滾出車道,再打左側那輛。前面的路被攔死了,三分鐘以內,我得有路掉頭。”

“一共二十一發彈。”

“鬆開安全帶,千萬小心。”

後座已無法開窗,被迫向前開的半分鐘裡,代嘉自覺眼球都在肉眶中打戰。

擋風玻璃有特殊角度,第一發子彈,軌跡會向上一點偏飛。吳秀寶雙手端槍,不自覺的擺低瞄點。玻璃對第一發子彈有阻滯作用,故而兩發連射。double tap!

車裡開槍,響聲比空地時更大,耳聽即明。

正後的箱車左前胎,應聲爆開。

心如沸海,鼻血一股一股冒出來,掉在真皮座上。秀寶來不及擦去,槍管自後擋風破口伸出去打。又費去四顆子彈,打爆右車前胎。

左側的廂車,在猝不及防的反擊中被曾代嘉甩開。

手槍在 15 米開外,就要大致判斷彈道偏離點。又一記連發。

——極目處,水明金鏡,山似佛頭。籠間架上的栗鳶掙開銀鎖,大鳥喙爪磨亮。

預先訂好的法菜餐館裡,代嘉用一張雪白餐巾,捂住額角創口。另一隻手,惡狠狠的操刀鋸向盤中紅肉。秀寶前襟亦染血,開槍時太緊張。鼻血絲像正吃燕麥的黏菌。滲透織物的肌理,不多,但很刺目。

“撞擊或許會導致輕微腦震盪,要不然先去醫院照下 CT,做個包紮?”

曾代嘉沒接茬,在秀寶面前受傷,讓他有一種微妙的羞恥感。等到甜品上桌,二人頭頂的枝狀吊燈暗落去,窗外,城市的天際線閃爍不定。吳秀寶一整晚話都不多,陰翳裡,淺棕的臉龐,直在人心中滴蜜。

“下午時,我開那幾槍……感覺很怪異……”

“說句嚇人點的話,你別害怕。關鍵時刻,真像是有另一個人把住了我的手。莫名的手感,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鬆了口氣,安慰自己“這就是運氣!”

在潮溼的雨國,在種植園,錫礦,力廬。凡「豬仔豬花」聚集之地,有拿督公等諸多信仰。曾代嘉心裡一沉。比起其他的可能性,他寧願相信,秀寶就是被時運選中的乩童。

細瓜在客廳的軟墊甜睡。

飆高的腎上腺素,自吳秀寶飽脹的身軀中緩緩卸力。身後,曾代嘉的食指摩挲她的頸椎,看不見臉。假使冷肅、無話、疑問的氛圍會凝結成實體的暴力。現時她一定被巨大的鋼錠碾過。日復一日,一男一女。肢體相纏的親暱,可累積多少愛呢?

他出夠了汗,束起皮帶要走。

“不在家裡睡啦?”

“嗯,明早出差去上海,自「可園」出發,去機場更順路。”

當然是藉口,他平時都會留下過夜。秀寶心思再鈍,也有覺察。伸手扯亮床頭燈,心神不寧的看著他。琥珀的眼仁,尤泛水色。她安靜的讓人心軟,曾代嘉明明已整裝走到門口,只差穿左腳的襪子。猶豫著,又一蹦一跳的走回來,捧著粉臉輕啄一口。

“在家裡乖一點哦,這幾天不要自己出門了,讓傭人帶細瓜遛彎。”

“我週五就回,會帶禮物來。”

世界上哪有未經訓練,便連續打出 double tap 的新手?

又有哪個指在壓房上班,沒讀過幾冊書的按摩妹。僅靠翻幾頁廢資料紙,就能針對「新柔佛港」的建設說出一番高論?

。頭回晚那己自悔後只他,想回樣怎論不後事可。起已心疑嘉代

。列一添多會不也,腳註的痛疼。前向是自,滾滾活生。深算不還,開分此就人兩,使假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