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貳」
“Google ps上說，十字路口向左，走30米就有一間信和銀行的分行。銀行租物業都是長租，去年才建好的辦公室，總不能今朝就關門吧？” “「小印度」停車不便，只得抄近路。” 時隔兩年，美玲又殺回溼巴剎附近的銀行街。亮晶晶，點綴塑膠花的高跟涼拖刀片般割腳，現已換作Chypre便鞋。山羊皮暄軟，腳底一踩是一個淺坑。經過印度攤販支起的白色棚架，再撥開鐵絲圍籬，就來到臭河邊。 茵草中跳出虎紋蛙，飛過腳背。 美玲且叫且跳，直衝到柏油路上，方把心自嗓子裡收回。 “好日子過久了，看到蛤乸都怕。我和秀寶在附近開貨代公司??陣，飛蠅，爬蟲，半夜鬼笑的壁虎，要多少有多少。” “值班睡在竹床上，腳邊只燃一串老式蚊香。” “做夢都怕它們掉進嘴裡。” 三看四探，七彎八拐。 銀行淡藍色的招牌在紅綠燈旁展開一角，面積不小，佔據數間門面。 帕特爾合起陽傘，陪她鑽進空調房。 “續貸？”男櫃員慢條斯里的翻檔案，頭也沒抬，朝著麥克風嘟囔“這份地契副本的印花稅繳納憑證，用的是舊版格式。去年稅法修訂後，按照馬來西亞國家銀行（Bank Negara laysia）的要求，要更新憑證。你這個，不行，系統過不了。” “可是，我們上週來過，已經按你們的要求去土地局更新。” “他們說……” 大廳裡等著辦事的人，立立雜雜。一排櫃員打鍵盤打得要冒火星。不容美玲開口解釋，圓珠筆已在玻璃窗上輕敲。 “小姐，缺材料的話，系統無法錄入。請補好再來吧。”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一路走來，薄汗如油，打溼摩絲梳過的兩撇劉海。美玲伸手捋開，心裡發煩。她這次回新山，是要幫「海能」續貸。公司準備擴產，只等資金到賬。抵押的工業用地和裝置，價值足夠。可ybank的風控部堅持要按清算價估值，金額減至七成。好在，曾代嘉的秘書跟美玲打保證，說信和能辦，又發來營業部經理的電話。 她上週來問詢，果能貸足。 偏又撞上印花稅改和土地局系統過渡期，寸的罵娘…
“Google ps 上說，十字路口向左，走 30 米就有一間信和銀行的分行。銀行租物業都是長租，去年才建好的辦公室，總不能今朝就關門吧？”
“「小印度」停車不便，只得抄近路。”
時隔兩年，美玲又殺回溼巴剎附近的銀行街。亮晶晶，點綴塑膠花的高跟涼拖刀片般割腳，現已換作 Chypre 便鞋。山羊皮暄軟，腳底一踩是一個淺坑。經過印度攤販支起的白色棚架，再撥開鐵絲圍籬，就來到臭河邊。
茵草中跳出虎紋蛙，飛過腳背。
美玲且叫且跳，直衝到柏油路上，方把心自嗓子裡收回。
“好日子過久了，看到蛤乸都怕。我和秀寶在附近開貨代公司??陣，飛蠅，爬蟲，半夜鬼笑的壁虎，要多少有多少。”
“值班睡在竹床上，腳邊只燃一串老式蚊香。”
“做夢都怕它們掉進嘴裡。”
三看四探，七彎八拐。
銀行淡藍色的招牌在紅綠燈旁展開一角，面積不小，佔據數間門面。
帕特爾合起陽傘，陪她鑽進空調房。
“續貸？”男櫃員慢條斯里的翻檔案，頭也沒抬，朝著麥克風嘟囔“這份地契副本的印花稅繳納憑證，用的是舊版格式。去年稅法修訂後，按照馬來西亞國家銀行（Bank Negara laysia）的要求，要更新憑證。你這個，不行，系統過不了。”
“可是，我們上週來過，已經按你們的要求去土地局更新。”
“他們說……”
大廳裡等著辦事的人，立立雜雜。一排櫃員打鍵盤打得要冒火星。不容美玲開口解釋，圓珠筆已在玻璃窗上輕敲。
“小姐，缺材料的話，系統無法錄入。請補好再來吧。”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一路走來，薄汗如油，打溼摩絲梳過的兩撇劉海。美玲伸手捋開，心裡發煩。她這次回新山，是要幫「海能」續貸。公司準備擴產，只等資金到賬。抵押的工業用地和裝置，價值足夠。可 ybank 的風控部堅持要按清算價估值，金額減至七成。好在，曾代嘉的秘書跟美玲打保證，說信和能辦，又發來營業部經理的電話。
她上週來問詢，果能貸足。
偏又撞上印花稅改和土地局系統過渡期，寸的罵娘。
這廂一撥電話，那廂，經理褲兜裡的智慧手機狂震。西裝革履的中年男按了幾下都沒結束通話，在冷氣室裡，也悶出滿背汗珠。因為緊張。
“財務報表中，不停冒出新的暫掛賬目，確實棘手。但經理部已知曉問題的嚴重性，正在加急處理，哪需你自己跑到網點來盯梢？高盛執行長貝蘭克梵，這周飛新加坡出差。晚上會過海，和朋友們小聚。再晚的話，所有人都要等你……”
“李叢，捉這點魚毛蝦仔，不要急在今天嘛！”
“陳小姐，暫掛賬目是財務表格上的垃圾桶。舉凡有不能釐清的數目，全掛上去。我們如果不來，經理部就推給會計的電腦系統。日積月累，漏洞漸巨。”
治蘋被他念得額角直跳，可對專業人士的話，唯有尊重。
“沒事，接吧。”
她把手一揮，營業部經理，支支吾吾的提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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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們他，局地土過去我可。裡料材的貸續在用能不證憑納繳稅花印的版舊，說員櫃的事辦廳前，理經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