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路地鐵站的事情鬧得極大,六個盜墓的主犯一審被判槍斃,在這種情況下,那個因為損壞屍體被判刑的包工頭卻沒有擔上盜墓的罪名,原因只可能有一個。
玉泉錦苑下沒有挖出黃金,它還在那裡靜靜等待著。
可想而知,沒了宋瑩的負擔,隨著兩邊的案子塵埃落定,胡紹波的膽子自然也再一次大了起來。
為了那些本就該屬於他的財寶,他拿起他陳舊的金屬探測儀,開始一次次順著既定的路線潛入玉泉錦苑……
壓抑了太久,胡紹波說到最後似乎已經完全不把我們三個當外人,一聊起心路歷程就發狠忘情,我一邊聽一邊深感可惜,這時候但凡有個錄音筆,我感覺回頭陸隊就要請我吃飯。
這起盤根錯節,持續了將近三十年的案子,如今已經在我們面前被徹底揭開了真相。
因為貪婪,胡紹波殺害了宋瑩,但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註定找不到那些金子了。
畢竟,在宋瑩還被埋在地下的時候,胡紹波不敢自己來找金子,而當宋瑩被找到的時候,金子其實也已經見了光。
不光如此,正是因為宋瑩的屍體,拿到金子的林家兄弟誤以為玉泉錦苑下藏著更多寶貝,於是,在貪婪的驅使下,他們沒有做胡紹波口中的“一鋤頭買賣”,而是留在了工地上想要挖出更多,卻最終被馮望迎上了那部致命的電梯。
如今,導致了這一連串事件的金子雖然還不知下落,但我卻已經開始相信,就像是 ai 誤打誤撞的靈性一般,四方路的地下或許真的沉睡著什麼,讓所有貪心的人最終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完了故事,胡紹波的表情已然從憤恨變得麻木,那條蛇顯然還沒有放過他,直到此刻,對金子的渴望都還在誘惑他走向深淵。
剩下的問題就比較現實了。
該怎麼在保命的前提下,把胡紹波抓到。
雖說胡紹波好像已經相信了我們的鬼話,但要是把他放跑了,以這人的反偵查能力,再抓到他不知猴年馬月,而病入膏肓的宋柏川還能看到那一天嗎?
想到這兒,心底陡然升起一種衝動,無論如何,我今天都要讓這個逃了三十年的殺人犯歸案。
想了想,我說道:“大哥,咱們說話也不能在這說,警察來過我家,萬一突然再找上門來你怎麼辦,我看不如這樣,你讓他倆保持和警察還有宋家人的聯絡,我先跟你走,到時就讓他們說我手受傷了先回老家了,這樣你也不用擔心他倆報警,一旦拿到錢,你也會立刻就知道。”
不管怎樣,得先把王半仙和薛師傅送走,不能讓他們被連累。
我提心吊膽地緊盯著胡紹波的臉,發現他似乎是被我說動,表情猶豫起來,趕緊趁熱打鐵:“實話跟你說了吧,大哥,之前有人上門來找我麻煩,我還以為就是你呢, 當時就覺得快拿到錢了,一激動就裸辭了,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失業,所以跟你走也不會引起警方的懷疑的。”
我給他看我斷了的胳膊,有意示弱,而胡紹波想了想,最終似乎也覺得這是唯一解法,說了句“不要亂來”,就拿著刀來幫我鬆綁。
上鉤了!
我心中一喜,但也只有一喜,畢竟,就在不到半秒鐘後,我聽到 302 的防盜門外傳來了一陣細小的動靜,像是有蟲正在鑰匙孔裡爬。
三個月裡,我家換了兩次鎖,如今我對這聲響再熟悉不過,當即出了一身冷汗。
不管這時候發生什麼,胡紹波肯定會疑心到我們身上……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雖然沒能理解這一回撬鎖的人是誰,但在如此變故下,我身體的反應甚至快過腦子,趁著胡紹波分心回頭去看,我一把扯掉了已經被他解開大半的束縛,被捆在一起的雙腳抬起用力一蹬,猛地踹在胡紹波的肚子上!
這一下幾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氣,胡紹波直接被我踹飛到了電視機櫃上,只聽噹啷一聲,他手裡的匕首落地,而被胡紹波捆得像是個粽子一樣的王半仙瞅準時機,猛地撲了過來,用身體直接將那把刀死死壓在身下。
“兔崽子!”
胡紹波氣地大罵,竟是又從懷裡摸出一把彈簧刀,眼看一刀就要扎向一旁動彈不得的薛師傅,我見狀一咬牙,用力扯掉腳上的繩子,起身毫不猶豫地就迎了上去!
“小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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