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不可能是凶宅》??系統錯誤 03(1)

作者:不明眼·2025-09-16

系統錯誤 03

薛嵐其實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配了那把鑰匙。 她在校外租的房子不大,但也有雙人床,桌子足夠兩個人一起吃飯,甚至吃完飯後還可以一起窩在沙發上玩一會兒遊戲。 在過去薛嵐從不敢想有一天她會期待有人和她一起住在這裡,但那把備用鑰匙如今就橫在她的手心,金屬的齒稜卡著她的掌紋,很快就覆上了一層細密的汗。 王柏實在是個挑不出毛病的男朋友,完美得像個程式。 自打李濤拿薛嵐開過玩笑,兩人就很少在食堂吃飯了,王柏是正式工,拿的比薛嵐要多,然而兩人成為飯搭子後,王柏就再也沒有選擇過薛嵐無法負擔的午飯,他的好意恰到好處地停在那個剛好的邊界,薛嵐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於是,她也開始忍不住越來越信任他。 王柏是一個很好的傾訴物件,一切工作上的煩惱和焦慮他都可以全盤接受,兩人在一起時,薛嵐第一次知道她可以有那麼多的話說,只是,偶爾她看著那雙好像永遠不會拒絕她的眼睛,心裡也會忍不住產生一個奇怪的念頭。 為什麼? 薛嵐並不是一個容易內耗的人,但即便她足夠理性,也總會想要探求主導現象背後的原理,就她所知,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很好,可能是因為愛,但是,王柏對她的好又好像有些超出這個範疇了。 他從不生氣,對她的耐心無窮無盡,即便兩人在一起只能做些在薛嵐看來十分無聊的事,王柏也從來沒有半句怨言。 薛嵐好奇過王柏的家庭,得知他父母不和,因為原生家庭的影響,王柏在戀愛方面竟和薛嵐一樣是一張白紙,兩人本該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但對比王柏的體貼,薛嵐在戀愛中卻只有遲鈍和手忙腳亂,她一直想要找機會回報,那把鑰匙,就是她的禮物。 可想而知,對一個不善言辭的人而言,送鑰匙的過程堪比房東交房,薛嵐緊張得幾度想要逃跑,好在王柏卻一如既往敏銳,很快就從她偏移的視線還有錯亂的大腦程式裡發現了她的窘迫,笑著低頭親吻她開始過熱的臉頰。 總的來說,薛嵐並不是一個很會打理生活的人。 一個人住時,她的屋子空蕩得像個樣板間,冰箱裡也只有可樂和外賣盒子,薛嵐…

薛嵐其實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配了那把鑰匙。

她在校外租的房子不大,但也有雙人床,桌子足夠兩個人一起吃飯,甚至吃完飯後還可以一起窩在沙發上玩一會兒遊戲。

在過去薛嵐從不敢想有一天她會期待有人和她一起住在這裡,但那把備用鑰匙如今就橫在她的手心,金屬的齒稜卡著她的掌紋,很快就覆上了一層細密的汗。

王柏實在是個挑不出毛病的男朋友,完美得像個程式。

自打李濤拿薛嵐開過玩笑,兩人就很少在食堂吃飯了,王柏是正式工,拿的比薛嵐要多,然而兩人成為飯搭子後,王柏就再也沒有選擇過薛嵐無法負擔的午飯,他的好意恰到好處地停在那個剛好的邊界,薛嵐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於是,她也開始忍不住越來越信任他。

王柏是一個很好的傾訴物件,一切工作上的煩惱和焦慮他都可以全盤接受,兩人在一起時,薛嵐第一次知道她可以有那麼多的話說,只是,偶爾她看著那雙好像永遠不會拒絕她的眼睛,心裡也會忍不住產生一個奇怪的念頭。

為什麼?

薛嵐並不是一個容易內耗的人,但即便她足夠理性,也總會想要探求主導現象背後的原理,就她所知,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很好,可能是因為愛,但是,王柏對她的好又好像有些超出這個範疇了。

他從不生氣,對她的耐心無窮無盡,即便兩人在一起只能做些在薛嵐看來十分無聊的事,王柏也從來沒有半句怨言。

薛嵐好奇過王柏的家庭,得知他父母不和,因為原生家庭的影響,王柏在戀愛方面竟和薛嵐一樣是一張白紙,兩人本該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但對比王柏的體貼,薛嵐在戀愛中卻只有遲鈍和手忙腳亂,她一直想要找機會回報,那把鑰匙,就是她的禮物。

可想而知,對一個不善言辭的人而言,送鑰匙的過程堪比房東交房,薛嵐緊張得幾度想要逃跑,好在王柏卻一如既往敏銳,很快就從她偏移的視線還有錯亂的大腦程式裡發現了她的窘迫,笑著低頭親吻她開始過熱的臉頰。

總的來說,薛嵐並不是一個很會打理生活的人。

一個人住時,她的屋子空蕩得像個樣板間,冰箱裡也只有可樂和外賣盒子,薛嵐對這一切習以為常,然而,就在王柏搬進來的第二天,兩人便一起去了超市,不出半小時,購物車裡的東西就足夠填滿整隻冰箱,王柏用公司的超市卡買下了成雙的拖鞋和牙刷,笑著說:“就當是付房租了。”

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同居後,王柏沒收了薛嵐藏在家裡的白酒還有褪黑素,晚上只要她睡不著,王柏便會陪她出門走走,去公園裡尋找睡著的鴿子,久而久之,薛嵐長久以來的失眠竟好了大半,而這還不過是王柏帶給她最為淺顯的改變。

作為一個從小成績名列前茅的好學生,薛嵐得到誇獎的門檻總是很高,印象裡,父母會在她面前露出笑容的次數也寥寥無幾,薛嵐曾經以為自己不需要這些,但顯然她學心理學的男朋友卻很不同意,就在兩人同住的那幾個月裡,王柏幾乎補足了薛嵐從小到大缺失的所有褒獎。

即使是她做出了跑不起來的程式又或是忘記了爐火將泡麵燒乾,王柏也總是能從一片狼藉裡挑出什麼來誇誇她,薛嵐一度懷疑是他脾氣太好,說不出重話,但這個猜想很快就因為李濤的存在而被打破了。

不知為何,每每提到這位工程部的上司,王柏看上去甚至比薛嵐這個苦主還要火大,他們會在家裡彩排如何和李濤討價還價,薛嵐不擅長這些,舌頭打結,王柏便會逐字逐句地教她該怎麼說,用什麼語氣和表情,直到薛嵐可以直視他的眼睛,說出“轉正”兩個字。

無數個夜晚,薛嵐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埋進男友懷裡,聽著王柏平緩的呼吸,心中總有一種隱隱的不真實感。

就算過去二十年她的社交不足以讓她像是王柏一樣洞察人心,但薛嵐依然堅信這世上不會有無中生有的東西,程式想要跑起來,需要堅實挑不出錯的程式碼作基礎,而王柏向她表白的時候,他們才認識多久?

違和感在她心底生長,與日俱增,彷彿難纏的系統錯誤一樣揮之不去,薛嵐得不出答案,卻也問不出口,畢竟人終究不是 ai,沒有辦法在最幸福的時候問出最掃興的問題。

轉眼間,到了她向李濤提轉正的日子。

在這一天到來之前,王柏已經陪她練習無數次,就算是背,薛嵐也已經將正確答案背了下來,她本做好了李濤要刁難她的預案,卻沒想到,李濤接下來說的話,反倒給了她一個啟發。

那一晚王柏回來得很晚,薛嵐獨自坐在餐桌前,盯著王柏才買回來不久的洋甘菊發著呆。

在男友不在的時候,其實他們住的出租屋很像是過去薛嵐家裡的書房,從小學到高中,薛嵐童年時的記憶幾乎都集中在那裡,學習是一道精密的公式,加入努力就可以得到正確答案,於是她放棄了陽光和玩伴,最終才從銅嶺這樣的小城市來到了錢安,坐進了心家的大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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