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找的她，是她先找上的我。我來麻國之前，她就在找我。這女人也是夠軸的了，真以為我能還她一百萬。”
“你為什麼一直用手機和微信聯絡她？溪山那些案子，你要麼騙他們投資，要麼轉移到其他社交軟體聯絡。”
“她這個人更值錢。”
“什麼意思？”
“把她本人拐過來更有價值，懂？她那麼聰明，必須用最熟悉的聯絡方式釣住。”顧然頗有些得意，“你覺得徐芷檸什麼最值錢？”
李長海懵了一下。
徐芷檸年近四十，長得雖然不難看但肯定比不過小姑娘。若是要噶腰子，何必大費周章非得騙她過來？難道有人非要她腰子不可？
“行業人脈。”顧然公佈答案。“她那行的人不差錢，長得還好看。要麼綁到邊境讓家裡交贖金，要麼培訓一下原地上崗。徐芷檸就算不配合，搶了她手機也一樣……總之，都是賺。”
顧然說得平靜，李長海毛骨悚然。殺豬盤和人口拐賣雙管齊下，沒幾個人能招架得住，徐芷檸真是命大。
“為什麼你之前給她打了那麼多電話，都不出聲？”
“我不想。”
“什麼意思？”
“我後悔了。”說完這話，顧然唇角輕微抽動，心緒不寧。
“真後悔的話，就不會約她來曼華。”
“那不是我……後面幾通電話都是 AI 打的，他們錄入了我的聲音。”
回憶這些時，顧然表情痛苦。“他們用各種辦法讓我開口，不開口就打，就 T…侮辱我。”
“好了好了……無關細節不用詳說。”
顧然苦笑。
“園區來了個叫潘十七的新人，據說是個導演，騙來很多人，很快成了 C 組組長。他一個人就把我們組業績壓了下去。我被打得很慘，不甘心，就說我認識個更厲害的女人，把她騙來能頂十個潘十七。我本來想拿徐芷檸衝 KPI……我不想再捱打了……沒想到為了她，被打得更慘。千不想萬不想，最後都得幹。”
花襯衫們關在其他審訊室，有人負隅頑抗，有人假意配合，有人搬出國內的孤兒寡母痛哭流涕。他們指認顧然是 B 組組長，擅長撰寫定製化殺豬盤劇本，情話說得比 AI 都真。
“你們抓我吧，判多少年都行，我受不了了，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顧然神色暗淡，臉上說不清是在哭，還是在笑。那幫同夥還帶點興奮和囂張，顧然的精神世界已經垮塌。
帆布鞋和青春痘送徐芷檸回酒店，她的任務已近完成。震後回國機票緊張，警方好不容易搞到後天的機票，她會和幾個年輕警察一道返回。
浴缸放好了水。熱水剛沒過小腿，本應溫暖舒適，徐芷檸卻想起顧然溼淋淋的樣子，莫名驚恐。
舜舜也是那樣溼淋淋地，從鮮活的孩童變成深淵中的水鬼。
手機突然響了，是大老闆。
“還在麻國？怎麼不回訊息，工作群都炸鍋了。”
“這邊訊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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