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哥,還要衝嗎!”
鮮血迷糊了雙眼,全身帶傷的納蘭雲鶴聲音嘶啞的對呼吸粗重的納蘭明德問道。
殘酷的三輪衝鋒,讓三千黑甲弓騎僅剩不到兩千人馬。
屍骸在衝鋒的道路上堆積如山,黑紅色的血水匯成溪流,順著地勢低窪處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與屍體腐爛的惡臭,令人作嘔。
倖存的騎兵們大多氣喘吁吁,甲冑下的肌肉因過度用力而抽搐,傷口的劇痛讓他們臉色慘白,卻沒有一人停下腳步。
“衝!”
納蘭明德的長槍已經斷裂,就連號稱無堅不摧的環首刀,也處於報廢的邊緣,刀刃滿是崩裂的缺口,刀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他的胯下戰馬已經力竭,呼吸粗重如拉風箱,鼻翼翕動間噴出帶著血沫的白氣,卻依舊在他的催動下,朝著中軍大陣猛衝。
“殺!”
納蘭雲鶴二話不說,再次跟著納蘭明德朝著青禾軍大陣衝去。
他手中的長弓早已斷絃,他索性棄了弓,抽出箭囊中備用的長刀,刀光閃爍間,接連砍倒三名青禾軍士卒
他的左臂傷口已經麻木,鮮血浸透了整個衣袖,垂在身側如同累贅,可他憑藉著一股悍勇之氣,依舊與納蘭明德並肩衝鋒,眼中沒有絲毫怯懦,只有與敵軍死戰到底的決絕。
這慘烈到極致的一幕,被閬中城城牆上的守軍們看得一清二楚。
城牆上的大乾守城士卒原本因青禾軍的猛攻而士氣低落,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心中滿是絕望。
可當他們看到那支三千人的黑甲弓騎,在納蘭明德與納蘭雲鶴的率領下,人人帶傷、屍骸遍地,卻依舊悍不畏死地朝著青禾軍的中軍大陣反覆衝殺,看著他們用血肉之軀撕開敵軍的防線,看著他們哪怕折損過半,依舊沒有絲毫退縮,城牆上的守軍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盪。
一名守城老卒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眼眶通紅,嘶吼道:“鎮北軍的兄弟在城外拼死血戰,我們豈能坐視不理!”
“殺!為了閬中城!為了同袍,殺光青禾狗賊!”
“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兄弟們,殺啊!”
“為了大乾,為了父老鄉親,寧死不退!”
城牆上的守軍們爆發出震天的吶喊,原本低落計程車氣瞬間被點燃,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開來。
此時,守城士卒們忘記了恐懼,忘記了疲憊,有的搬起沉重的滾石,朝著城下的青禾軍狠狠砸去;有的拉滿弓矢,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有的甚至冒著敵軍的箭雨,探出身子,用長槍刺殺攀爬雲梯的敵軍。
城牆上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與城外黑甲弓騎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震天動地的力量。
“你們攻不下閬中城的!”
樊天雷左手用紗布死死裹住握著刀柄的右手,眼神嘲諷的看著筋疲力盡的滿臉橫肉的青禾軍都尉盧山道。
“哈哈哈,是嗎!”
盧山滿臉獰笑,眼露瘋狂,舉起手中的戰刀,中門大開著朝著樊天雷再次衝來。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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