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行的爹是三朝元老,早就給溫知行鋪好了路,而且溫知行還是先帝的伴讀。
先帝駕崩前,他便已經是次輔,當時首輔還不是顧佐衡。
興平帝登基後,首輔致仕,原本該溫知行當首輔。
但老首輔力推顧佐衡,說溫知行當首輔,那大景就完了。
最後老首輔當庭撞柱,才讓顧佐衡當了首輔。
興平帝雖然不喜歡清流的空談,但也要依賴清流對溫黨的牽制。
黨爭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但在實際過程中,卻又不得不默許存在。
因此哪怕顧佐衡經常頂撞他,讓皇帝心中不喜,但也睜隻眼閉隻眼。
只是現在清流一派處於弱勢,根本就鬥不過溫黨。
甚至錦衣衛還查出有不少中立官員都有倒向溫黨的趨勢。
比如那趙伯仁。
面對這種情況,皇帝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溫知行有手段搞錢,如今還在和北胡打仗,沒錢的話,這仗怎麼打?
如今只希望這些新科貢士中,有人能為他所用。
而李鈺就是他比較看好的人。
本身就和溫黨有仇,是不可能被溫黨拉攏的。
此刻皇帝到了李鈺案前,見到李鈺也沒動筆。
他微閉雙目,似在養神。
與顧辭遠的緊張不同,他神色平靜,呼吸均勻,彷彿周遭的威壓與他無關。
皇帝駐足片刻,見李鈺仍無動筆之意,便失了耐心,去了其他地方。
又過了片刻,李鈺緩緩睜開眼。
他已經在腦中反覆推敲,斟酌措辭,確保每一句都立在為國選才的公義之上,避免授人以柄。
此時他已經在腦中打好了腹稿。
提筆蘸墨,沉穩落筆,終於開始做這篇殿試策問。
“臣鈺謹對:臣聞治國之道,譬如馭馬,徒有良駿而無銜勒程軌,則馳騁或失其途。
空持韁轡而驅策無力,則千里終難企及。
故聖王垂拱,必明章典以立其制,嚴考績以核其功。
夫實心任事者,非略操守而趨利便,乃持正而行其智。
。功其濟而道守乃,名虛慕而務實廢非,者行礪節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