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仁厚也重重點頭。
將這麼多錢交給他們,是對他們的信任。
馬致遠去馬車內拿了一壺酒和幾個粗瓷碗,斟滿了酒。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張兄,鄭兄,此一別,山高水長,多多保重!”
李鈺舉起酒碗開口。
幾人碰碗,一飲而盡。
李鈺給二人又倒了一碗,看著即將歸鄉的兩人。
想起以前在府學讀書的日子,心中離愁別緒湧動。
望著眼前雨後的景緻,心有所感,不禁吟道:
“京郊朝雨浥輕塵,驛館青青柳色新。
勸君更盡一杯酒,此去蜀中少故人。”
他將王維的詩改了一下,更符合現在的意境。
此詩一齣,原本就瀰漫著離愁的亭子頓時一片寂靜。
馬致遠,高登雲,林澈三人也眼眶有些發紅。
頗為幽怨地看了李鈺一眼。
離別本來就很難過,你還做詩煽情,這個時候就不要體現你的才華了好不好。
原本鄭仁厚和張書懷是不想哭的,此刻聽到這詩,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喝乾酒後,眼淚止不住地流。
眼前四人都是他們在府學中的好友。
此刻四人都留在京城,唯獨他二人返回府學,就再也沒有像他們四人這麼好的朋友了。
張書懷道:“此詩......道盡我心中所言!
雖然沒有了你們這些故友,但必有日夜苦讀,以待來日再會之書生!”
“這酒,我幹了!”
說罷,仰頭飲盡。
鄭仁厚也再次喝乾,拱手道:“諸位之情,仁厚永誌不忘!
三年後,必當再入京師,與諸位痛飲!”
最終,酒盡人散。
李鈺等人站在長亭外,目送兩人的馬車在官道上漸漸變小,最終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