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縟的禮儀過後,朝會進入政務奏對環節。
司禮太監高唱:“有事早奏,無事捲簾——”
尾音剛落下。
戶部尚書,清流中堅張承明便手持玉笏,面色凝重地出列:
“臣有本奏!
陛下,如今國庫空虛,太倉銀僅餘三十五萬兩,各地夏稅尚未完全解送。
而九邊軍餉、河道修繕、百官俸祿,樣樣都需銀錢。
臣懇請陛下,厲行節儉,暫停或削減部分非急需工程用度,以度時艱!”
話音剛落,原本中立,後來投靠次輔的吏部尚書趙志坤便冷哼一聲,出列反駁:
“張尚書此言差矣!國庫空虛已非一日,為何至今仍無善策?
去歲江南水患,你戶部推說無錢賑濟,致使災民流離。
今歲北疆戰事吃緊,兵部請撥餉銀,你又推三阻四!
臣要彈劾戶部上下,尸位素餐,貽誤國事!
若戶部官員皆如此無能,要這戶部何用?!”
這番指責極為嚴厲,直接將天災兵禍的責任扣在了戶部頭上。
張承明氣得鬍子直抖,剛想辯駁。
工部尚書,同為溫黨的錢友亮立刻介面,語氣帶著譏諷:
“陛下,臣也要參戶部一本!
京郊皇陵修繕乃敬天法祖之要務,戶部卻一再拖延撥付工料銀兩。
若延誤工期,驚動祖宗陵寢,這個責任,張尚書可擔待得起?”
“錢尚書!”
禮部尚書周文淵看不下去了,出班聲援同僚,
“皇陵修繕固然重要,但眼下北疆將士正在浴血奮戰,
難道要讓前方將士餓著肚子、穿著單衣去為國拼命嗎?
孰輕孰重,錢尚書難道分不清?”
兵部尚書劉永昌立刻抓住話柄,陰惻惻地道:
“周尚書此言,是指責我等不關心將士死活嗎?
兵部為籌措軍餉,已是殫精竭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