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們從最初的驚訝、好奇,到後來的習以為常,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有時李鈺回來,會順手給同僚帶些剛出爐的芝麻燒餅或者一包五香花生米,要麼就是一包滷肉。
雖是小惠,卻也讓這清苦的翰林院午後,多了幾分暖意和煙火氣。
當然,也有人背後議論,說新科狀元到底是家底豐厚,不懂得勤儉。
但更多人是羨慕,恨不得也去李鈺的房間辦公。
時間一長,李鈺覺得翰林院的這些同僚,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清貴文人。
反而和府學裡的那些士子也差不多。
時光荏苒,李鈺在翰林院修撰的位置上,已安然度過了兩月。
這段日子,他每日埋首典籍,將分派下來的文書差事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謄錄的文稿字跡工整清晰,校勘的典籍鮮有錯漏。
偶爾發表些見解,也頗能切中要害,顯露出紮實的功底和超越年齡的沉穩。
這份勤勉與能力,自然落在了上司眼中。
這日清晨,翰林院掌院學士親自來巡視。
眾人皆起身肅立。
掌院學士走過一張張書案,偶爾拿起幾份文稿翻閱,或詢問幾句。
行至李鈺案前時,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李鈺剛剛整理好的一摞《前朝會要》補遺稿件上。
他隨手拿起一份,仔細看了片刻。
見條目清晰,考據嚴謹,註釋得當,不由微微頷首。
他又抬眼看了看眼前這位少年狀元。
見他身姿挺拔,目光清正,並無半分少年得志的輕狂。
反而在這清冷衙門裡沉靜如水,心中更是添了幾分讚許。
心中想起了李鈺的殿試文章,掌院學士孔維寧也是十三名讀卷官之一。
他雖然是中立官員,但也不想得罪次輔,便昧著良心給李鈺的文章畫了尖。
好在皇帝依然點了李鈺做狀元,讓他心裡的內疚輕了很多。
皇帝賜了李鈺宅院,孔維寧自然也知道。
知道皇帝很看重李鈺,但孔維寧覺得李鈺成了大景第一個三元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