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朮赤大吼,倒也有些效果。
王庭騎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們雖然損失巨大,但畢竟有萬騎,就算倒下了數千,還有數千。
此刻大景騎兵已經衝了進來,只要將他們包圍住,勝利還是屬於他們。
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鮮血染紅草地,匯聚成血色溪流。
大景騎兵雖然精銳,裝備也比王庭騎兵好,但人數處於絕對的劣勢。
在胡人的瘋狂反撲下,也出現傷亡。
一名大景騎兵被數名胡騎圍住,左支右絀,身上已多處掛彩。
“噗嗤!”一柄彎刀從他背後刺入,穿透前胸。
這騎兵渾身一僵,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戰刀向前一遞,扎進一名胡騎胸膛。
墜馬前,嘶聲大吼。
“吾是幽州劉猛,兄弟們替我再多殺幾個胡狗——”
隨後墜馬身亡。
不遠處,另一名被胡騎長矛刺穿腹部,腸子都流出來的老兵,死死抓住矛杆,不讓對方抽出。
他臉色慘白,聽著劉猛的聲音,也大笑起來。
“隴西老卒張麻子,先走一步,十八年後,老子還來邊關殺胡狗!”
說完,他猛地向前一撲,帶著那持矛的胡騎一同滾落馬下,同歸於盡。
“河間府趙五!殺夠本了!”
一位年輕騎兵高聲吶喊,在連殺數人後,被亂刀砍死。
“替我告訴我娘......她兒沒給祖宗丟人!”又一個聲音在混戰中響起,隨即湮滅。
這些來自天南地北、口音各異的聲音,在血腥的戰場上此起彼伏。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報出自己的姓名和籍貫,喊出他們的遺言。
李鈺此時也渾身是血,被林溪和李芸兩女保護著在敵陣中衝殺,聽著這此起彼伏的聲音,只感覺心中堵得慌。
他知道,自從他做出進入草原的決定,這五百騎兵就很有可能回不去。
包括他自己也是一樣,當然他心中還是有僥倖的。
進入草原後,結果和他推測的一樣,北胡主力全部南下,部落上留下的騎兵沒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