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開口,他也知道災民餓了這麼久,拉不出來太多,但村子裡有啊。
昨天傍晚不過是開胃小菜,今天才是真正的大餐。
他就要看看陳萬財能忍到何時。
鐵牛用兩條布帶死死塞住鼻孔,整張臉憋得有些發紅。
他也是鄉村漢子,不是不能聞臭味。
但這麼多堆積在一起,也是第一次遇到,實在有些受不了。
得儘快將這些東西扔進去,這樣外面就不臭了。
只見他左右開弓,一手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陶罐,腰身一擰,雙臂肌肉虯結,猛地發力!
“走你!”
“嗖——啪嚓!”
第一個陶罐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越過前院,直接砸在了中庭的影壁牆上,褐黃色的“漿液”四濺開來,塗在影壁上,頗有些潑墨的感覺。
其他災民見鐵牛扔這麼遠,紛紛叫好。
鐵牛嘿嘿一笑,第二個罐子瞄準了後院的方向,再次奮力丟擲!
這一次,直接落入了後院,隱約傳來女眷驚恐的尖叫聲和瓦片破碎的聲響。
王朝,李良兩名衙役也在扔。
兩人也有些興奮,比誰扔得更遠,對於這些鄉紳大戶,他們平時遇到,也要點頭哈腰,客客氣氣,得罪不起。
現在跟著李鈺,腰桿也硬了。
就該給這些鄉紳一些教訓,兩人扔得格外賣力,不少陶罐都落入了後院。
林溪站得遠遠的,一隻手用絹帕捂著口鼻,秀眉蹙得緊緊的,臉色嫌棄。
她看著兩名衙役那興高采烈的樣子,又看看那些不斷扔陶罐的災民青壯,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又往後退了幾步。
這種“戰術”,實在是有辱她江湖女俠的斯文。
同樣嫌棄的還有陸崢,他也站得遠遠的,雙手抱臂看著鐵牛的表演。
陳家村的那些村民,也在遠處觀望,見到一個又一個陶罐飛入陳萬財的院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總算是給這作威作福的陳老爺一點教訓了。
李鈺也站得遠了一些,他倒要看看這陳萬財能堅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