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推脫,只得強打精神,拿起那疊供詞看了起來。
藉著火光,周永福拿起第一份供詞看了起來。
供詞上的人犯姓陳,周永福心想沒錯了。
姓陳必然是陳厝村的人,見到販賣私鹽的數量,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販賣了這麼多,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沒有想到只是讓陳阿狗,隨意舉報兩人,卻牽扯出了其他人。
粗略看了一遍後,放到一旁。
接著翻看第二份,還是姓陳,第三份、第四份......入眼皆是“陳”姓。
他本就困得厲害,腦子如同糨糊一般。
見連續幾份供詞人犯都姓陳,那這定然都是從那陳厝村抓來的私鹽販子。
再想到自己派去的那十名衙役並未傳回任何訊息,心中更是篤定。
“看來伯爺今日收穫不小啊,一舉抓獲這麼多私鹽販子。”
周永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奉承道。
後面的供詞他已經懶得仔細看了。
只想趕緊打發走這位煞星好回去繼續睡覺。
他粗略地翻動著,看到每份供詞末尾都有鮮紅的手印和審訊人員的畫押,格式並無問題。
李鈺淡淡道:“這也要多虧陳阿狗的舉報,才能查獲這私鹽案,如沒問題,就用印吧,你也能早點回去休息。”
周永福點了點頭,“下官這就用印。”
說完,從案頭取過福清縣衙的大印,對著嘴哈了幾口熱氣。
然後在一份份供詞上“啪”“啪”“啪”地蓋上了鮮紅的官印。
想到這些人被判死刑處斬時,李鈺就會引起眾怒。
到時候恐怕不僅僅是陳厝村的人要找他麻煩,只怕是其他村的人也不會放過他。
畢竟這地方私鹽氾濫。
每個村都有那麼幾個鋌而走險的人。
村子裡的人應該也都知道,為了保住族人,只有將李鈺弄死,這私鹽案才不會查下去。
周永福似乎已經見到李鈺被逼上絕路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