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眼巴巴地看著孟德明。
按照他對孟德明的瞭解,做事比較拖拉,雖然過去幾天了,但萬一還沒蓋印呢。
我沒用印?!”孟德明一屁股癱坐回太師椅上,面如死灰。
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完了......完了!周永福啊周永福!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
那晚李鈺同樣也是深夜前來,本官見你福清縣已然用印,以為你已核查無誤,加之睏倦不堪,也未及細看,便......便也用了府衙的大印啊!”
周永福聞言,頓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卻見孟德明捶胸頓足,懊悔不已。
“李鈺此子太狡詐了啊!
他分明是算準了時辰,利用你我深夜困頓、精神不濟。
又利用了對陳厝村的先入為主。
讓我們稀裡糊塗地在他準備好的供詞上蓋了印!
這是把我們往死裡坑啊!”
周永福咬牙切齒,李鈺真是太卑鄙了。
他就說有什麼事白天不能說,非要等晚上,原來是在這裡坑他和知府。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縣、府兩級官印俱全,陳萬財的供詞,在程式上已經成了鐵案!
他們等於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李鈺完成了最關鍵的法律程式!
“快!快去找鄭藩臺!”
孟德明猛地驚醒,現在或許只有布政使大人能力挽狂瀾了。
“必須立刻將此事稟明鄭藩臺!快走!”
兩人各自上了轎子朝著布政使司衙門急衝衝地趕去。
......
布政使司。
鄭伯庸正站在窗邊,悠閒地給一盆名貴的蘭花澆水。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臉上帶著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愉悅和放鬆。
自從私鹽販子的卷宗交到按察使司後,他這幾日的心情都很不錯。
李鈺啊李鈺,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夫的洗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