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聲音沒有絲毫感情。
“你的家人,妻兒老小,一共一十三口,如今都在我們手中。”
“鄭大人,你是想保你自己榮華富貴,還是想保你全家性命周全,自己選吧。”
聽到錦衣衛的話,鄭伯庸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覺得自己做得夠隱蔽了,將家人藏在城外是安全的。
沒有想到還是被找到了,一定是趙垢那個狗賊。
鄭伯庸心裡那個恨啊,趙垢跟了他幾十年,知道他太多事。
他早該想到,趙垢什麼事都說了,肯定也會供出他家人所在。
原本鄭伯庸也起了轉移的心思,但事情太多了。
特別是李鈺的事情讓他吃不好,睡不好,讓他將轉移的事一拖再拖。
然後就拖到蕭遠封鎖城門。
“你們......好狠啊......”鄭伯庸聲音嘶啞,雙眼通紅。
錦衣衛並不反駁,只是冷冷道:“鄭大人,時間不多了。
如果天亮之前沒有開門,你的家人就要進詔獄了。”
聽到詔獄兩字,鄭伯庸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書房內,一片死寂。
鄭伯庸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一尊石像。
他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一邊是手握重兵的蕭遠,跟著他,若是贏了,自己便是開國功臣,權傾朝野。
但若是輸了,便是萬劫不復。
另一邊是拿捏著他家人的錦衣衛。
幫他們,自己便是戴罪立功,就算自己性命不報,但至少家人的性命能保住。
但若是失敗,同樣是死路一條。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無論怎麼選,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