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許久,才揮了揮手,開口道:“你先退下吧,此事......容後再議。”
“臣......告退。”
李鈺也知道事關重大,不易逼迫太甚,今日他的目的就是提出開海二字。
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也該走了,他躬身退出了御書房。
走出宮門,被冷風一吹,李鈺才發現自己後背早已溼透。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宮牆,心中暗歎。
皇帝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同意,態度模糊。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皇帝的顧慮。
皇帝想開海嗎?
肯定想!
那千萬兩白銀的衝擊力太大了,缺錢缺瘋了的趙禎怎麼可能不心動?
但皇帝更怕亂。
朝堂上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就像一張大網,皇帝也被困在其中。
“看來,這阻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李鈺喃喃自語。
皇帝在等,等一個契機,或者說,在等他李鈺去衝鋒陷陣,去把水攪渾。
看來,這第一步,還是要先說服那些在朝堂之上,有足夠分量的大臣。
只是想到那些大臣,李鈺苦笑。
那些朝中的袞袞諸公,有多少人,是乾淨的?
有多少人的家族,沒有從走私中分一杯羹?
讓他們同意開海,無異於讓他們自己割自己的肉。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李鈺想起了從鎮海莊搜出的書信和信物。
這些證據,韓章並不知道,當時是他一個人去的蕭遠的書房。
一進去便見到桌子上擺放的信件和信物,李鈺便收了起來。
他知道他這次回京,很多人會坐不住,這些信件就能成為他的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