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黎聞進入朝堂上下所有人的視線。
沒有人會想到,刑部尚書之爭,最後會殺出一個程咬金。
楊守鶴差點氣瘋了,找到師兄袁亭璋想辦法,趁著任命還沒下來,想要扳回局面。
袁亭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啊,就是沉不住氣,不夠穩重。”
楊守鶴敬對方是師兄,沒有反駁。心裡頭多少有點不服氣。
都這個時候了,沉住氣,沉不住氣又有什麼用。
刑部尚書的位置被人奪走,他又不是石頭,怎能沒半點情緒,怎麼可能不著急。
“袁師兄,難道就這麼算了嗎?姓黎的有什麼資格跟我搶。”
“就憑陛下對他很滿意,他就有資格跟你搶。你別忘了,你想出任刑部尚書,謝長陵第一個反對。他不鬆口,任命文書就通不過政事堂。即便皇帝下旨,他也有權力駁回聖旨。”
這就是當朝左相的權柄。
權力之大,人人俯首。
“難道黎聞出任刑部尚書,謝長陵就能點頭。謝家跟黎家有仇。黎閣坐牢的事情才過去多久。”楊守鶴不服。
袁亭璋喝了一杯茶,苦口婆心地說道:“謝家跟黎家確實有仇,兩邊利益衝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但是,整體而言,無論是謝家還是黎家,都屬於東南世家豪門,天然要比我們更親近。如果非要在你跟黎聞之間選擇,我相信謝長陵一定會選黎聞。”
“謝長陵是瘋了吧,選一個仇人擔任刑部尚書。就不怕有一天六扇門的番子衝進謝府抓人?”楊守鶴冷笑說道。
“比起黎聞,謝長陵更怕你。若是黎聞擔任刑部尚書,謝長陵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你擔任刑部尚書,謝長陵和謝氏一族可有命活?”
楊守鶴張嘴就說道:“一旦被我抓住機會,當然要往死裡整,絕不能讓他活著。”
說完,他自個都愣住了。
他咬牙切齒,“所以,謝長陵絕不會讓我佔據刑部尚書的位置。”
“正是如此。不過,我已經和陛下商量好了,你還是去刑部,歷練個一兩年。到時候,你出任侍郎一職,以待將來。”
楊守鶴不太甘心,“讓我在黎聞手底下做事,師兄,你不擔心我們起衝突嗎?”
“你會跟他起衝突嗎?”袁亭璋反問了一句。
楊守鶴深吸一口氣,“我當然不會跟他起衝突。我是擔心他會故意刁難。”
“當官就免不了被人刁難。我在政事堂,也會時常遭到謝長陵的打壓。難不成我就要辭官不幹了?”
“師兄乃是非常人也,我遠遠不及。”楊守鶴老實聆聽教訓。
……
謝府這邊。
譚章急匆匆朝書房走去。
“老師,學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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