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假道士,也不是簡單說說的。
因為他不止模樣打扮像道士,他的桃木劍,一些招式,也很像道士會使用的。
大家喊他假道士,其實還是調侃為多。
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暗河裡只會出現殺手,不會存在道士。
短暫在生死藥坊生活過一段時間的慕雪薇還記得許久之前他們的初見……那時候,還是小少年模樣的慕青羊穿著慕家傳統的白色弟子袍,烏髮卻格外執拗的用一根粗糙的還帶著毛刺的木簪挽成道髻。
大概只是按照曾經的記憶模仿的,畢竟以他當時的年歲和髮量,充其量也就梳一個垂髻。
哪裡像他當時那般,髮絲被他扯的緊緊的,甚至慕雪薇都能看到隱藏在髮絲內的顆顆毛囊。
是疼的。
因為在慕青羊好奇的眨著眸子躲在藥櫃後偷窺當時還被慕子蟄牽著的慕雪薇的時候,他的頭髮已經被他自己扯的亂七八糟的了。
後來,是慕雪薇不忍看他亂七八糟的頭髮。
等到慕子蟄離開後,拜託生死藥坊的一位藥師重新給慕青羊束起了垂髻。
至於理由?
慕家大小姐喊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就是單純的看慕青羊的頭髮不順眼。
當時的慕雪薇還貢獻了兩顆自己最喜歡的,被她用鮫綃紗巾包起來防止毒氣腐蝕的鎏金色的小鈴鐺。
恍惚間,慕青羊似乎聽到了悅耳的鈴鐺聲在耳邊拂盪。
帶著些許迷茫的抬眸,慕青羊第一眼就看到抱著一本書冊站在對面,正彎著眸子看向他的雪薇。
雲開見天,大概就是這般的。
“小時候在生死藥坊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頭髮也是這樣的。”說著這句話的時候,慕雪薇歪了下腦袋,用指腹點了下自己今日梳的十字髻示意道。
聞言,手忙腳亂的抹了一把自己泛著紅意的眼眶,又摸了下自己亂七八糟的頭髮,慕青羊三兩步挪步至慕雪薇的身邊,帶著點悶悶的將下巴輕輕抵在慕雪薇的右肩膀上,小聲的反駁著,“才不是。”那時候才不是初見。
“什麼?”一時之間,慕雪薇其實沒有想通慕青羊在反駁什麼,因而帶著點疑惑的詢問道。
不想被雪薇誤會初見之日的慕青羊破罐子破摔道,“我說生死藥坊才不是初見……不是我對你的初見,我在正式進入慕家後,被教習帶著跨過門檻,在演武場上,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你。”
“那時我就想著,未來我一定要做你的小跟班。”要比那些只敢悄悄偷窺的慕家人強!
相比起被雪薇誤認成的雙方初見,慕青羊選擇實話實說,雖然他也覺得自己剛進慕家時就想當大小姐的小跟班有點過於離譜了。
生死藥坊只是因為他聽說那時候的雪薇會在那裡養病,故意過去打下手的。
他第一次過去打下手,就遇上了慕雪薇。
事實證明,慕青羊就是比其他人幸運。
“在你讓人幫我梳髮之前,我總是會把自己的頭髮搞得有些糟糕……他們,他們都喊我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