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外，素月凌空，月華如水。
樓閣之內，模樣儒雅的讀書人正在和一位戴著惡鬼面具的青年人相互對弈。
戴著惡鬼面具的青年落下一子後，眼眸帶著幾分恍惚道，“我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百曉堂在他手上覆滅。
不明白他的長輩姬虎燮，為什麼不想要保全百曉堂，反而是將他帶離天啟城。
同樣落下一子的姬虎燮搖搖頭，篤定出聲，“不，你明白的。”
明白百曉堂，不管在江湖中，還是在朝堂中的名聲並不太好。
明白如果百曉堂不是因為總部難找的話，也許早就覆滅了。
明白百曉堂能夠立於一處，除了總部難找，更因為他們蒐集了不少的秘密讓那些勢力不敢輕易對他們下手，以及在這一代中，姬若風的天賦算是不錯的原因。
更明白，慕雪薇不是在針對百曉堂，而是在處理江湖和朝堂以及萬萬普通百姓之間一早就存在的歷史遺留問題。
百曉堂是個販賣資訊的組織。
從各方各面來說，這已經是一個侵佔旁人隱私的組織了。
姬虎燮當年設立百曉堂的想法是什麼呢？
似乎是想要建立一處真正的天下百曉之地。
還有什麼原因……時間太過久遠了，姬虎燮早就忘記了。
“時代早就不同了。”有的時代是俠以武犯禁的時代，而有的時代，是當權者眼底容不下沙子的時代。
很遺憾，不管是慕雪薇，還是蕭若風，都不會願意看到江湖勢力高高在上，然後欺壓普通人，更甚至以武力值決定當下的事情。
“那麼，就這樣嗎？”姬若風低聲詢問道，像是在詢問自己，又似是在詢問對面的那人。
“只能這樣。”將最後一子落下的姬虎燮抬眸，極其認真的又補充了一句，“必須是這樣。”
除非姬若風想要北離的那對帝后將已經隱藏在人群中的各方百曉堂中的成員重新拽出來，除非姬若風想讓姬雪在天啟城那裡生活的膽戰心驚的話。
今日白日，慕雪薇的那句說想要處理姬若風的話，並不是簡單說說的。
姬虎燮很確定，若不是當時他及時將姬若風拎走，那傢伙是真的會當著他的面將姬若風解決的。
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他會制止。
然後，最終大概的情況就是，很可能連帶著他，都一起被對方解決了。
他不一定會死，但是他的這身再無進步的真氣，一定保不住。
也許，早在最初姬虎燮無法推演出蕭若風和慕雪薇的未來軌跡的時候，他就該知道，對於這方世界而言，這對帝后的重要程度，比之他來說，要遠重要的多。
在知曉如今北境的守鏡者是誰的時候，姬虎燮已經不會再去思索那條他沒有走過的道路了。
“奇怪，右眼皮跳的厲害，收拾一下，我們繼續趕路。”皺著眉頭推演不出什麼的姬虎燮打算把姬若風帶在身邊看顧一段時間，以防止這傢伙撒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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